旁人看不懂,只当看戏,伸长脖子瞎凑热闹。
韦卫娟一看自己的专业动作被人截了胡,立马扑上来想把慕锦云拉开。
“你这手法不对!咳嗽得拍后背,还得轻点!这活儿就我熟!”
沈路成反手一拎,直接把她拽出人群。
慕锦云斜了她一眼:“就你那动作,哪是拍背,是催命。”
她收回手,语气平静,“这力道下去,怕不是想让人当场升天。”
“你懂啥?”韦卫娟气得跺脚。
慕锦云只翻了个白眼。
韦卫娟更炸了,扭着身子还要往前冲。
“表哥!不能睁眼说瞎话啊!她再是你媳妇,也不能黑白不分!你这是……”
话才说到一半,沈小姑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膛松快了,呼吸也顺了。
韦卫娟嘴巴张着,戛然而止。
慕锦云顺手抓过一个枕头,塞进沈小姑后腰。
“垫高点,吃饭少放盐,淡点养身子。”
说完就一把抽回手,胳膊往胸前一抱,直接坐到椅子上生起闷气来。
沈路成看见她脸色沉,立马凑近:“怎么啦?谁惹你了?”
慕锦云睨他一眼,语气嫌弃。
“也就你亲姑,换个人躺这儿,我扭头就走!”
话音刚落,她直直盯住苏院长。
“行了,别绕弯子了。您先考我,问完,我才拿别的东西出来给您瞧。”
这法子最直接,也最省事。
苏院长二话不说,当场开问。
怕被人挑刺,他还特地跳过了刚才问胡云生的那几道题。
一本接一本的手抄册子,从他手里传到两位调查员手上。
每页都密密麻麻写着批注,跟之前做笔录时的字迹一致。
压根不用多想,是慕锦云亲手写的。
她背书更是比胡云生顺得多。
尤其是最底下那本胡云生都没看过的旧册子,她更是熟悉。
沈路成侧身看向于立新,语气沉重。
“您别说这些本子是她捡的,就算真是,没十年八年扎扎实实看诊、记方、琢磨,也背不出来!”
“再说了,她来这儿之后,操办婚事、上夜校、种药、给乡亲们熬汤药……天天那么忙,哪有工夫背书?”
于立新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证据,他真拿不出来。
慕锦云又从箱子里摸出两本线装小册子,递给苏院长。
里面全是这些年看病的流水账。
谁来看病、啥症状、开了啥方子,后面还跟着歪歪扭扭、各式各样的一串签名。
不少人名反复出现,名字旁边还按着手印。
从感冒烧、拉肚子,到心慌胸闷、血压乱窜……
啥毛病都有。
“为啥记这个?”
苏院长纳闷,“基层医生不像大医院,挂号有单子、就诊有记录,大多数赤脚大夫都是记在心里,或者随手画个勾完事。”
“你这又是签字、又是按手印,倒像是……怕日后说不清?”
“以前我爷爷看胃痛,结果那人回家混着吃了西药,当场晕过去,差点送命。”
慕锦云低头翻开另一个更旧的笔记本。
“老爷子险些被赖上,赔钱不说,名声也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