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温柔、说话带笑的侄媳妇,一开口就那么狠。
直接把韦卫娟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这哪是说话,简直是甩耳光,活生生打了姑姑的脸。
她猛地抬头,冲沈路成使眼色,意思明明白白。
都是你宠的!
结果沈路成正冷冷盯着她呢,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要不是顾忌着调查组的人在场,还有苏院长坐在那儿,他早就把韦卫娟请出屋了。
慕锦云压根没心思再跟韦卫娟掰扯,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只有一件。
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朝沈路成抬了抬下巴:“柜子顶上那个黑箱子,拿下来。”
胡云生一听,立马举手:“我来我来!”
太急了,急得有点过头。
慕锦云愣了一下,摊摊手:“行吧,谢啦。”
他搬来小凳子,刚想踩上去,沈路成已经一步到了面前,把箱子拿下来了。
胡云生:“……”
他最烦这种人。
比他高整整十公分。
沈路成斜睨他一眼,语调懒洋洋的:“挺主动啊。”
可踮脚也没用,差那十厘米,够不着就是够不着。
慕锦云看着他俩一个瞪眼一个撇嘴,眉来眼去跟打擂台似的,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又来了,这俩活宝,上瘾了是吧?
她接过箱子,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锁。
箱盖掀开,屋里所有人齐刷刷吸了口气。
箱子里除了沈路成当初亲手交给她的粮票、存折和一叠旧钞,剩下的全是书,外加厚厚一沓单据。
胡云生目光一落到那堆书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瞳孔放大。
全是手抄本。
纸页薄厚不均,字迹略显模糊,可那封皮上的字迹他家里也有,一模一样。
是他爷爷当年写的。
他飞快窜过去,手比嘴快,抓起一本就掀开了封面。
慕锦云眉头拧成疙瘩:“你干啥……”
胡云生扭过头,嘴唇抖了半天,才把话挤出来:“我能证、证明你真是大夫!”
对了!就是这箱子!
小时候他在爷爷家偷翻过,结果一屁股坐塌了,挨了顿结结实实的藤条。
苏院长看看胡云生,又看看慕锦云,满脸写着问号:“这……啥情况?”
慕锦云一把抽回那本书,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不然怎么净说胡话?
“我之前就跟你提过的那位长辈,还记得不?我爷爷的同门师弟,也是咱们胡家正儿八经的传人。你手里的这些书啊,我爷爷书房里全都有,一模一样。”
胡云生整个人都绷紧了,话都说不利索。
“你不信?随便考!我刚才就扫了头两页,后面一页都没细看,但我全能背下来!”
他猛地扭过头,冲苏院长直摆手。
“我师叔……不对,是师叔公!他孙女怎么可能是冒牌货?”
“许美玲那会儿高烧不退、人都迷糊了,她三根银针下去,人立马清醒了。”
“用的就是十三针!这手法我爷爷都没学,当年是我太爷爷亲手传给我师叔公的。”
“赤脚医生?呵,要真是这样的,十里八乡的老百姓做梦都得笑醒。我师叔公可是医学奇才,我没亲自领教过,只听我爷爷念叨过好几回。”
“你们可能没听过他名号,但我爷爷,胡老先生的大名,总不至于陌生吧?”
苏院长点点头:“上个月去开会,还在中医学会的茶歇厅里跟胡老碰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