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别这么想!医生治病,本来就是扛着责任往前冲的事儿。”
“锦云她不是替您担风险,她是自己选择站出来的,这事儿真不赖您。”
胡云生笑着插话:“照您这逻辑,那我不是也没派上什么用场?”
“哈?”
胡大夫一愣,扭头看他,眉头微皱。
胡云生摊摊手:“术业都有专攻嘛!”
“比如生孩子这事,我和锦云连产钳怎么拿都不知道,但您是闭着眼都能接稳的高手。”
胡大夫想了想,忽然摇头,声音低了些。
“可那天……我真记得,小慕动手帮忙时特别利索,比不少老护士还老练呢。”
胡云生:“……行吧,就我一个门外汉。”
但他立马又补了一句,转头对沈路成说:“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这儿缺人缺得太狠了!”
“有的村医,一辈子就靠退烧药和葡萄糖混日子。”
“可有些,像锦云这种,逼都逼成多面手了。”
说完,胡云生便使了个眼神,站起身来。
沈路成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碗一推,起身跟上胡云生。
一出门,胡云生直接开口。
“于立新跟胡大夫那些对得太齐的话,听着就假。”
沈路成点头:“我猜,胡大夫大概率不是唯一被安排过的人。”
刚才在屋里,俩人同时抬头,就是因为想到了同一茬。
他们没说话,但眼神一对上,立刻确认了彼此的判断。
可现场那么多人……
谁说了实话?谁打了埋伏?
根本没谱。
“我让吕康悄悄摸摸医院里的情况。”
“他认识药房夜班的王姐,也跟信息科两个技术员吃过三次饭。”
“我也安排人去查。”沈路成没打算甩手不管。
不用多说,合作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胡云生望着沈路成,脑里突然蹦出慕锦云那个旧樟木箱。
这几天他越琢磨越不对劲,总觉得箱子里说不定压着什么关键东西。
“走,陪我去一趟你家?说不定能翻出点有用的东西。”
胡云生表情坦荡极了,仿佛满心只惦记着怎么帮慕锦云洗清嫌疑。
沈路成眼皮微抬,眸子一沉。
这人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早八百里外就露馅了。
“抱歉,恐怕去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箱子一直锁着,打不开。钥匙不在我手上。”
胡云生眉头都没皱一下,马上接上:“真锁着?我不信。要不咱干脆走一趟?”
“反正线索这东西,不看一眼谁知道在哪。”
沈路成一拍额头:“那会儿锦云记了本子!不知道记的啥,兴许管点用?”
管不管用,得翻开看看才知道。
胡云生立马调头,非跟沈路成回他家不可。
他抬腿迈步,沈路成在他后头悄悄翘了下嘴角,顺着他一块儿往回走。
沈路成其实也盼着胡云生能翻出点门道来。
一进门,胡云生眼睛就黏在那个木箱子上了。
果然锁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