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还没站稳脚跟,能拉紧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就只有沈路成了。
胡云生站在旁边,目光偷偷瞄着沈路成和慕锦云之间那些细微的互动,胸口又闷又堵。
他大概猜到几分,但没拆穿,没挑明。
只转向慕锦云,语气和缓。
“以后遇上搞不懂的词儿,随时来问。你问,我就答,不嫌烦。”
沈路成斜睨他一眼,他倒不躲,还笑嘻嘻冲他眨了眨眼,转头又对慕锦云说。
“我可真喜欢看你这么肯钻、肯学!要是真考上大学,直接来我带的医学院吧。”
“这么好的脑子,不用在医学上,可惜了。”
慕锦云点点头:“成!那我铆足劲儿读书。”
几人刚走出房门,就见大门口人影晃动。于立新领着俩人,大步跨了进来。
他穿一件深灰西装,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都穿着笔挺的深蓝色督查制服,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步子迈得又稳又重。
一瞧见慕锦云,他眼皮一压,嘴角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哟,感情挺深啊。”
这话听着就不是味儿。
三个人耳朵一竖,立马闻出不对劲了。
胡云生脸色一沉:“有事儿?”
他往前半步,视线扫过那两个督查员,又落回于立新脸上。
于立新侧身让开,指着身后两人。
“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督查员。”
“听说咱医院有人连行医证都没办,就敢动刀子,特地来查的。”
他目光一转,直直落到慕锦云脸上:“慕小姐,该配合的,你懂规矩吧?”
“什么?无证行医?”
胡云生声音一下拔高。
他下意识伸手按住慕锦云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沈路成一步往前,把慕锦云整个挡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盯着于立新。
“话摊开了说。人,不是你们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于立新耸耸肩:“老沈,犯得着么?怎么,护短?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谁违规,你查谁,半点不留情。”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沈路成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我老婆,没做错事。”
两人谁也不退,空气都僵住了。
最后,于立新先松了劲儿,干笑两声。
“别绷这么紧嘛,搞得好像我专门找她麻烦似的。”
“老沈,你得体谅我呀,我是副院长,不查清楚,怎么对全院病人交代?”
“怎么对医院这块招牌负责?”
他压根不给沈路成插话的空当,扭头就冲胡云生难。
“慕锦云连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证都没领,压根没资格给人看病,这算啥?私自行医啊!”
“胡教授,您可是搞医学教育的,这种红线,您不会不清楚吧?”
“考核日程表都还没贴出来呢,现在谁不是一边干一边学?谁卡着这个说事?”
这人脑子是不是灌了浆糊?跟洛清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胡云生差点被气乐了。
“再说了,产妇羊水都破了、还突重症。”
“要不是慕锦云下针稳住局面,大人孩子全得悬!你敢拍胸脯说,这事你兜得住?”
隔壁院子听见动静,立马涌过来一堆人,七七八八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地问。
“咋啦咋啦?救人还救出错了?”
“救人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成犯法了?”
于立新把手一抬,嗓门拔高:“可医院白纸黑字写着规矩!”
“万一慕锦云扎错穴位、用错力道,命丢了算谁的?担子谁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