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云放下包,被许美玲一把拉住:“来来来,坐这儿,陪我说会儿话。”
“好!”她应得干脆,一点不扭捏。
反正灶台不是她主战场。
进去顶多递个盐、端个碗,有没有她,饭菜照做不误。
她没生过娃,也没坐过月子,可课本知识没少啃,孕产护理门儿清。
讲起宝宝吐奶怎么拍背、怎么托头稳脖子,一套一套的。
许美玲叹了口气:“唉,你要是以后当了妈,肯定是个顶呱呱的妈妈。”
她靠在沙扶手上,语气温软,却带点试探。
慕锦云嘴唇微张,又合上,没接话。
许美玲猛地一拍脑门,赶紧兜回来。
“哎哟不对不对!”
“我是说,沈团长对你这么上心,有没有娃,其实差别真不大。”
“有娃?那可真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他半夜蹬被子,你立马弹起来。”
“他刚闭眼,你不敢动,你刚眯着,他准一声把你吼醒!”
她血压稳住了,生完孩子各项检查也都慢慢回归正轨。
可再怎么恢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产还是伤了底子。
比旁人虚些,奶水也总像小溪流,细得掐不出几滴。
娃只好靠奶粉顶着。
可冲奶粉多麻烦啊,烧水、晾温、量勺、搅匀……
哪像热饭热菜,端起来就能吃?
慕锦云听着直咂嘴:才几天工夫,许美玲就快练成人形闹钟移动喂奶机了。
她盯着许美玲眼下淡淡的青影,轻轻啧了一声。
这还是齐成天天搭把手,换尿布、哄睡觉,硬生生扛下一半活儿呢。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在沈路成自己不能生……”
话没落地,嘴巴直接被捂严实了。
许美玲压低嗓音:“这话咱关起门来说,别往外漏!”
慕锦云撇嘴:“至于吗?他自己都说得挺轻松。”
她偏头躲开那只手,嘴角往下拉,眉心微微皱起。
劝贺伊耀时,他还拿这事打比方呢。
“那能一样?”
许美玲看着她,小姑娘二十出头,从小没妈带,好多事儿真没人掰开揉碎讲给她听。
家里没个长辈提点,婚恋里的分寸、边界、火候,全靠自己试出来。
她语气平缓,却异常郑重:“男人啊,嘴上说随便,你真说,他就觉得你往他脸上甩巴掌。”
慕锦云皱眉:“沈路成又不是玻璃做的,面子哪那么脆?”
许美玲反问:“那你倒是说说,咱们这圈子里,谁敢当着他面提这茬?”
慕锦云:“……行吧行吧,我不提!我这人本来心也软。”
“哦?是吗?那我怎么从没现?”
胡云生和胡医生走进来,胳膊弯里夹着两罐进口奶粉,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慕锦云白他一眼:“你这人真小气,专门蹲点听墙角。”
胡云生赶紧拽胡医生袖子。
“胡哥作证,我们刚走过来而已。”
原来只撞上了尾巴。
慕锦云悄悄呼出一口气。
俩人是特地来看娃的,还拎了礼物。
趁胡医生跟许美玲聊得热闹,慕锦云一把拉住胡云生,把他拽进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