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不是演戏。
可她呢?
偷偷给婆婆下了药……
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一下掐灭了。
是他爸妈先撕破脸、说话不算数,怪不得她下手狠。
再说了,当初她亲手治好的那条腿,现在不过是要回点利息,天经地义!
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这男人迟早要变卦,书上早写明白了。
一时的真情实感,哪能当饭吃?
她又不傻,绝不往坑里跳。
没给他下迷魂汤,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他该偷着笑才对。
她脚尖一抬,轻轻戳了戳沈路成的胸膛。
男人抬眼,慕锦云冲他咧嘴一笑:“沈团长,您对我可真上心呐。”
沈路成斜睨她一眼:“这次是你送上门了。”
“今儿晚上,换你来。”
话音刚落,像扔进油锅里的一滴水,一下全炸开了。
他整个人向前倾身,直接把她拽离地面,跌进自己怀里。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上,呼吸交错,气息直扑对方脸颊。
慕锦云盯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悄悄吞了口唾沫。
“那个……我真不会啊,咋办?”
“我教……”他话还没出口,唇已经压了下来。
另一只手按住她后颈,将她头压向自己。
舌尖慢悠悠扫过她下唇,又停顿半秒,才探入她微张的唇齿之间。
他嘴里有股淡淡的烟味儿,不算浓,但很扎人,混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意。
她睫毛直抖,一下接一下。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满鼻子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热乎乎的,绕着她打转,挥之不去。
……
胡云生一脚踹开家门。
吕康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看他黑着脸进门,立马猜到,准是在夜校被人顶撞了。
他还挺稀奇。
这位教授平日里,脾气好得离谱,学生当堂睡着,他只轻轻敲两下课桌。
谁能想到,这山沟沟里还真有人敢往他雷区蹦跶?
“这个沈路成,哼!”
吕康眨眨眼,心里亮了,哦,为了洛医生那位意中人啊。
“这个慕锦云,哼哼!”
吕康一拍脑门,懂了,还不止呢,是为洛医生意中人的意中人啊!
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到茶柜前,掀开罐盖,抓出一小撮菊花,放进粗陶杯,提起铝壶冲沸水。
胡云生盯着那杯热茶,咬着牙瞪他:“干嘛?装老实人?背地里净琢磨歪点子!”
吕康心头一咯噔:坏了,慕锦云这是把人彻底惹毛了。
他低头看茶汤里浮着的几片叶子,又想起慕锦云说的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拐了弯。
采茶姑娘早上洗手没?
打包茶叶的小哥指甲剪过没?
还有刚才……吕康是直接抓起茶叶就泡的吧?
吕康刚想问问情况,抬头就见胡云生死死盯住自己。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一脸懵,我又哪儿不对劲了?
胡云生瞅着吕康那双手,正使劲儿搓脸。
那脸早上就随便抹了把水,后来又被海风裹着沙土糊了一整天。
“打今儿起,茶水?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