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立新眉头拧紧,语气沉了下来。
“清冉,你怎么就犯这糊涂?”
洛清冉脑袋嗡嗡响,脸上火辣辣烧着,冲慕锦云咬牙切齿。
“你……你故意套我?”
慕锦云没理她,慢悠悠把脸转向于立新。
“于副院长,您刚说的话,风刮不走,雨冲不掉。接下来咋办,您心里该有点数了吧?”
于立新眨了眨眼,脑子“嗡”一下。
原来真被慕锦云绕进去了!
这么直白的激将法,他愣是没反应过来。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想扇自己两下。
可话已出口,没法收回去。
再说了,录音、人证都在那儿摆着,他硬撑着护洛清冉?那不是自打脸嘛。
好歹,他还是洛清冉的顶头上司。
事儿还没到死胡同。
他吐了口气,眼皮掀开,声音不高不低。
“职务往下调一级,写三千字检查,当月工资扣三成。”
怕慕锦云翻脸不认账,立马又补了一句。
“派去安和县卫生所,干满半年,支援基层医疗。”
这罚得……
跟挠痒痒差不多。
慕锦云挑了挑眉。
“就这?”
“于副院长,您这‘意思意思’,也太轻巧了吧?我要是今儿没拿到铁证,洗不清这黑锅,真被逼得跳河上吊,都没人给我递根绳子!这种脏水泼上来,不是毁我一时,是断我后半辈子的路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马嗡嗡响开了。
杨冬雪带着一群女兵往前站了站,个个绷着脸。
“可不是嘛!”
“咱男人守边疆,咱们在家安心搞后勤、搞建设,凭什么被人踩着鼻子骂?讲理的地方在哪儿?”
“沈团长拿过多少功勋章?胸前挂的全是实打实的血汗!你们倒好,把他媳妇当靶子打?”
“还煽动村里人传瞎话?这不是故意撕裂民众感情,挑拨离间吗?心思太毒了!”
妇女主任黄丽梅也跨出一步,嗓门清亮。
“姐妹们,大伙儿摸摸良心,你家有女儿吧?有老娘吧?有亲姐妹吧?要是今天换作是你闺女被人编排成那样,嚼舌根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你心里咋想?”
“依我看,造谣的,就得抓进去,关起来,好好学学什么叫法律!”
这几句话,像几块砖,直接把于立新砌在了墙头上。
他扭头看向洛清冉,眼神里全是“我尽力了”。
洛清冉气得手心冒汗,干脆别看他,昂起头,一字一句往外砸。
“别动不动喊‘对立’,吓唬谁呢?你们说我造谣,可今早嚼我舌根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妈、你姐、你闺女,要是摊上这事,你们坐得住?”
郑金玲忽然“噗”地乐出声。
“哎哟,笑死我了!那明明是真事儿呀!昨天下午,你搂着沈团长脖子就想亲上去,咱们十来双眼睛全瞅见了,还能有假?”
洛清冉脸都烧得烫,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哪拦得住上百张嘴?只能转头盯住慕锦云。
“你非得一遍遍拿这事说事,图个什么?沈路成的名声就那么不值钱,任你随便扯着玩?”
慕锦云嘴角一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