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就是想拿洛清冉亲沈路成那档子事儿打掩护嘛!自己理亏,干脆把水搅浑,老套路了,你们见多了,习惯就好。”
大伙儿一看她这副云淡风轻样,心都揪起来了。
邹知禾急得直跺脚。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揪谁嘴快,是赶紧把谣言摁下去!摁下去懂不懂?再这么传下去,你和沈团长的清白真要被嚼烂啦!”
杨冬雪也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偏巧营地几位领导全都不在岛上来,不然沈团长出面说句话,这事早压住了!”
“沈路成不在?”
慕锦云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嘴角轻轻一翘。
“那可太巧了!”
邹知禾和杨冬雪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种泼天大水的事,不靠沈团长出面镇场子,她一个外来媳妇,拿什么去堵悠悠众口?
慕锦云摆摆手,满不在乎。
“这点小事都要沈路成替我出头,那我趁早腾地方,让慕秋云来顶缸。省得占着茅坑干瞪眼,白费功夫又浪费感情。”
趁着她转身去厨房刷碗的工夫,仨人立马凑成一堆嘀咕开了。
“该不会是在说小时候抢厕所那茬吧?”
“八九不离十!你瞅慕秋云那劲儿,恨不得踩着小慕肩膀上茅坑,小时候哪样没抢过?”
“对对对!连爷爷夸谁一句、爸爸多给谁一块肉,她都得掰扯半天!”
邹知禾挠挠头,有点拿不准。
“可我还是觉得别扭。这‘茅坑’听着咋像在影射沈团长呢?”
“嫂子,这话可不能瞎说啊!沈团长和小慕嫂子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咋可能把自家人比成那玩意儿?”
郑金玲立马摇头。
“我向来只用‘茅坑’骂那种脚踩两条船的臭渣男!”
一提那个甩了她知青混账,邹知禾和杨冬雪立刻换上心疼脸。
郑金玲最怕这个,脸都窘红了。
正想岔开话,慕锦云擦着湿漉漉的手进屋来了。
接水洗脸,刷牙漱口。
这慢条斯理的节奏,看得边上仨人又急又痒。
结果慕锦云刚仰头冲掉满头泡沫,邹知禾已经抓着毛巾冲过去了。
杨冬雪也忙着给慕锦云翻衣服、找鞋子。
郑金玲干瞪眼,只好蹲炉子边,又塞进去两块煤块。
慕锦云头又厚又密,光用毛巾搓根本擦不干。
邹知禾一把把她按到小板凳上。
“别动,我来。”
慕锦云靠着她胸口,整个人松了劲儿。
“哎哟,真舒服啊……我小时候见慕秋云她妈帮她擦头,眼都直了。老琢磨,我妈如果还在,身上软乎得像新蒸的馒头,说话细声细气,看我一眼就笑出花来,恨不得将我捧手心里。”
邹知禾听得直摇头,嘴上应着。
“行行行,你是我的命根子、心头肉!”
杨冬雪和郑金玲也围拢过来,踮着脚看,一边问。
“还能干点啥?快说快说!”
好像多做一点,就能替她把小时候缺的那份暖意,一点点补回来。
慕锦云抽抽鼻子,笑着摆摆手。
“别急别急,这事我盘算好了。”
仨人一听,立马竖起耳朵,齐刷刷盯着她。
“快讲!要干啥,咱们立马去办!”
慕锦云点点头。
“还真得靠你们搭把手。”
接着就开始分活儿。
“金玲,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事你最熟。你带上铁梅,俩人分头找各自爹打听,谁最先张嘴说那些混账话?谁说得最多、最带劲?慕秋云在这儿才几天?压根没几个熟人,能帮她到处嚼舌根的,也就洛清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