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冉却觉得这警告等于是把脸甩在她脸上。
她盯着沈路成,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行啊,姓沈的,今天我总算是看清你了。”
一片真心被踩成泥,她眼泪一下子冲上来,扭头就往外跑。
沈路成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都没皱一下。
呵,丑事被揭穿了还知道演委屈?
他心底冷笑,对洛清冉的心思看得太透。
以后得教教自家老婆,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得多练练。
再说了,洛清冉哭起来也真不好看,眉毛耷拉得跟烧糊的麻花似的。
旁边围观的一圈人眼看戏结束了,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溜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沈路成转身回屋,往炉子里加了一铲煤。
火光跳了跳,屋里暖了些,他的目光却停在床上那团小鼓包上。
人裹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头枕着红牡丹绣花枕,脸蛋红扑扑的,像刚蒸好的小馒头。
他走过去,手抬了一半,又顿住。
手太黑了,指甲缝还沾着煤灰,碰了怕是会把她吵醒。
人家难得睡得这么踏实。
他又站了几分钟,才默默转身出去,搬来几块石板,从房门一直铺到大门口。
这样她起床出来,脚就不会踩到凉地。
那边,慕锦云是被一股香味勾醒的。
她皱了皱鼻子,睁开眼,就看见男人在厨房里忙活。
水汽从锅口往上冒,模糊了窗玻璃的一角。
沈路成背对着她,手臂抬起又落下,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
听见动静,那人扬声喊她。
“起来了?都说结婚这天得吃宽心面,我没做卤,给你煮了热汤面,快尝尝咸淡!”
他系着格子围裙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热气顺着碗沿往上爬。
见她不动弹,干脆蹲下,伸手去拿鞋给她套上。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脚踝侧面的骨头。
皮肤温热,触感细腻,和印象中晒得红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目光停留了几秒,喉结动了动。
啧,老家山沟沟里长大的丫头,怎么偏偏生得这么细?
他盯得有点久,慕锦云脑子渐渐转过劲儿来,一脚踹在他胸口。
“看够没有?流氓。”
这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害臊,整天眼睛黏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