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知禾迟疑着,拿不定主意。
比起慕锦云这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姑娘,洛清冉带她看的专家、婆婆从乡下找来的“神医”,听起来靠谱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慕锦云说的话,听着格外让人安心。
沈路成出声打了圆场。
“嫂子,要不这样,先停药一阵子,试试锦云说的办法,调理一个月看看效果?”
这法子中肯,既没有完全否定之前的治疗,也给了新方法一个机会。
时间不长也不短,足以判断是否有效。
如果无效,再换回原来的方案也不迟。
大家都听得出来,这话是替所有人找了个退路。
慕锦云斜了他一眼,接着对邹知禾说。
“就定一个月。下个月来月经要是不疼了,说明见效了。”
邹知禾刚准备点头,贺伊耀又冒了出来。
“清冉要是知道你不听她的,心里得多难受?”
邹知禾一愣。
“啊?”
她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扯到情感层面,下意识看向慕锦云,眼神里有些动摇。
慕锦云立马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哟,别人高兴不高兴比你老婆少遭点罪还重要?”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贺伊耀被这话一顶,脱口而出。
“当然不是!”
“怎么就不行了?你心里不早就掂量过,老婆去上个课,还不如你那点面子值钱?说白了,在你贺领导这儿,你自己和你妹妹的脸面,都是金贵得很呐。”
她语气越说越冷,不再掩饰自己的不满。
“我还记得头一回见你,差点以为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正人君子。结果呢?堂堂领导,思想境界也就这样了。”
说完,她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然后转过脸,盯住沈路成。
“俗话说,跟谁混久了就像谁。你该不会也被带偏了吧?”
“……”
沈路成说不出话来,只好端起杯子喝茶。
他并不想站队,尤其是在这种家庭内部矛盾中。
可他也清楚,自己刚才那句话看似中立,实则默认了贺伊耀的态度优先。
如今被慕锦云点破,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他低头吹热气时,眼角还扫了贺伊耀一眼。
那一眼没有太多情绪,但足够让对方明白他的意思。
这事你得自己收场。
贺伊耀看沈路成那个眼神,心知肚明,只得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些弯弯绕啊,我是怕你嫂子以后课跟不上,自己急得睡不着觉。她愿意学,那是好事,我还能拦着?”
话音刚落,邹知禾立刻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