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知禾语气带着震惊,手不自觉抓住了挎包带子。
“那不是出事了吗?听说摔断了腿,后来还高烧了好几天?”
许美玲和郑金玲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她,一脸懵。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邹知禾立马简单说了说慕锦云跟那继姐之间的恩怨旧账。
慕锦云撩起裤管,小腿上一道新鲜伤口还泛着红。
她缩腿的时候差点蹦起来。
“对不起!”
邹知禾始料未及,连忙道歉。
“我没想碰到你的伤口,真是……”
郑金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美玲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
“你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罪。”
她皱眉琢磨起那个叫慕秋云的人长什么样。
“今天签到的时候好像没注意名字对应的人。穿蓝布衫的那个?还是后面扎辫子的?”
慕锦云顺势就把慕秋云过去干过的那些破事全倒了出来。
包括她如何联合母亲克扣自己的口粮,如何在村里散布谣言说自己不检点。
这母女仗着有村长舅舅,没少欺负村里年纪小的姑娘。
原来的故事里,不就是她舅舅强暴了黄寡妇被抓,袁来娣走投无路才想到把慕秋云嫁给镇小舅子,好让他帮忙捞出亲哥嘛。
消息传出来那天,全村人都知道了。
可那个袁村长,压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几年世道乱,他靠着职务便利,连到乡下的女青年都没躲过他的手。
有两三个女生回城后就没再露面,据说精神出了问题。
大队书记装作不知情,只说那是水土不服。
有回还想对她动手动脚。
那天她在河边洗衣服,袁村长路过借口问话,越靠越近。
手伸过来的一瞬间,她抄起捣衣杵狠狠砸过去,对方才狼狈退开。
事后那人威胁要让她全家在村里待不下去,吓得她好几天不敢出门。
慕锦云一想起黄寡妇那事儿就来气。
那村霸烂到骨子里,当初真该直接把他废了,省得后来祸害别人。
而慕秋云和袁来娣,还有袁村长这一家子,全都是些道德败坏的人。
他们为了讨好那个所谓的舅舅,什么都干得出来。
慕秋云甚至主动牵线搭桥,给一个老男人介绍不到十八岁的姑娘。
她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把这种行为说成是“成全爱情”。
就是这么一家人,竟然能在故事里被塑造成主角,受到无数人的追捧。
这个世界的价值观简直扭曲到了极点。
也只有她爸那种一心只想往上爬的老脸皮精,才会看得上袁来娣这样的人。
他从不在乎对方品行如何,只看家境能不能帮衬自己。
慕锦云毫不留情地把慕秋云过去做的那些事全都翻了出来。
她要让大家在一开始就明白,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几个女人听完之后,个个气得拍桌子。
她们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婉可亲的人,背后竟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慕锦云回家时,屋顶上的烟囱正冒着烟。
沈路成在院子里喂牲口。
看见她和邹知禾一块回来,他先打了个招呼。
目光扫过邹知禾的脸时,察觉到不对劲。
她脸色青,嘴唇也没了血色。
等慕锦云进屋后,他悄悄靠近,低声问了一句。
“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