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知禾这时才注意到桌上还摆着饭菜,连忙催促。
“哎哟,你们先吃饭啊!我们先进去等消息。”
她边说边伸手拉了一下门把手,动作利索。
另一只手则推了下洛清冉的肩膀,示意她赶紧过去坐下。
洛清冉一拳头刚甩出去,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就被邹知禾一把拦下。
推门进屋,一眼瞅见床上整整齐齐摞着俩方块被子,立马就明白了是谁弄的。
再想到昨晚上这两人共用一张床,她真想把慕锦云那身皮给扒下来。
自己费老鼻子劲才把沈路成身边那些歪瓜裂枣轰走。
谁料半路杀出个姓慕的,就想捡现成便宜?
门儿都没有!
她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邹知禾问了句啥话压根没听清。
直到胳膊被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你什么愣呢?”
邹知禾皱眉看着她,手里还拿着水杯。
“我倒想问你,刚才看你脸都绿了,吓我一跳。”
邹知禾边说边搓了下手臂。
“寒毛都立起来了。”
她说完还抖了抖肩膀。
目光直勾勾盯着洛清冉,等待解释。
“……没啥事。就是昨晚做梦梦到被狗追,现在还有点心慌。”
洛清冉低声回答,语略快。
她顺手摸了摸耳垂,眼神却已经飘到门外去了。
饭厅里八仙桌不大,俩人面对面坐着,小米粥、油条、包子摆了一桌,小碟子里装着萝卜丝和海带条。
沈路成全程忙前忙后,盛粥递筷子不说,还问东问西:“锦云,你爱吃啥菜?”
“中午想吃点热乎的不?我带你去镇上尝尝。”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油条掰成小段放进对方碗里。
动作熟练,态度自然。
慕锦云也不扭捏,掰着手指头报菜单。
“土豆行,白菜炒肉得放蒜,肥一点的肉更香。胡萝卜也成,豆芽要挑长的,短的那种咬不动,硌牙。”
洛清冉听着直犯恶心,扭头跟邹知禾嘀咕:“你听她讲话软塌塌的,一看就没干过重活,娇滴滴的,咱们这种风吹日晒的土疙瘩比不了。”
她不敢说得太响,心里其实怵慕锦云那张嘴,毒得很,一句话能戳人脊梁骨。
以前见过她在团部会议室和人对峙,三句话没说完,对方脸就白了,再两句下去,直接掉眼泪。
邹知禾嘿嘿一笑:“人家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可不就得金贵着养么。”
“你看看你脚上那皮鞋,下雨天都不敢踩水坑,哪像我们穿胶靴,泥里滚水里蹚都无所谓。”
洛清冉嘴角一抽:你才是胶靴,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胶靴!
那边慕锦云第三碗粥下了肚,包子也啃到第四个了,洛清冉忍不住拉了拉邹知禾袖子。
“瞧见没,这饭量真够实诚的。”
她盯着慕锦云面前空掉的盘子,语气复杂。
邹知禾连连点头:“能吃是福气啊!再说饭量大的人心宽,好相处,不会计较鸡毛蒜皮。”
她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个煎饼,含糊不清地补充,“我看她脾气就不坏。”
洛清冉:“……”
对对对,她最小心眼行了吧?
她抿了抿嘴,转头望向窗外,太阳刚爬上来,照得水面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