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爱用叠词,还有方言里的禁忌词。
这些规矩初来乍到的人不懂,容易闹笑话。
她自己刚来那会儿就犯过一次错,后来被邻居老太太拉着说了半天道理。
慕锦云这才晓得,翠河岛原来不只一个地方。
她们待的是大翠河岛。
远处几十公里还有个小翠河岛,那边也有人驻守,有船队进出。
岛上人家基本靠打渔过日子。
风里来浪里去,比不得城里安稳。
郭铁梅家就有条渔船,她爸和她哥常年跑海面,辛苦程度一点不比湖城种地差劲。
捕鱼讲究时机,春汛秋汛最要紧,一网下去可能满载而归,也可能空手而回,遇上好行情,一趟能挣几个月的钱。
可风险也大,去年有艘船在返航途中撞了暗礁,幸好人被救起来了。
郭铁梅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平淡。
她说岛上女人都这样,送男人出海从不说早点回来,而是说顺风顺水。
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一宿,困了才闭眼睡下。
慕锦云以为要下雨,坐起来想关窗。
结果现郭铁梅已经提前把窗户插销扣紧了。
她笑了笑,重新躺下。
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涛声,慢慢又睡着了。
那一晚睡得不算深,但也不难受。
第二天早上。
号声一响,慕锦云猛地惊醒。
睁眼一看,郭铁梅早就没影了。
她揉了揉眼睛,现自己身上盖着的薄毯不知何时被掖好了角。
才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她翻个身想再眯一会儿,把被子往上一拉。
头蒙住,刚要迷糊,结果又被人叫起来了。
外头传来一道男声。
“别赖床了,锦云,起来吃饭,今天事不少。买东西、拍照片,还得去办证,我这假可是挤出来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厨房热着粥,馒头也刚蒸好。”
那声音慢悠悠的,听着让人心里软。
慕锦云皱了皱眉,本想装睡到底。
可肚子里偏偏应景地咕噜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摸枕边的衣服。
脚刚踩到地,门就被推开了条缝,一股热腾腾的米香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