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我总得对你上点心。”
慕锦云轻轻点头,声音低了些。
“嗯……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了,除了你,我没别人能靠。”
糟了,不只是痒,心口还隐隐揪了一下是咋回事?
他看着她,心里一阵难受,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背上了这么多事。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他这未婚夫了。
要是连他都对她不上心,那她可怎么办?
他终究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眼下那片青的地方。
“还疼不?”
她本能地嘶了一声,随即摇头:“不疼。”
他转身就要去买药,脚步刚迈出去就被她拉住。
“别去,我自己有。”
沈路成不由自主跟过去,只见她解开那个旧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只老旧木箱,边角磨损得厉害,铜扣也锈了。
箱子一开,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玻璃罐,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挑了个绿盖子的大白瓶,像是以前那种雪花膏瓶子,笑着举给他看:“这是我自个儿调的,化淤止痛,灵得很。”
瓶盖一拧开,一股淡淡的药味飘出来,细闻还能嗅到一丝花气。
沈路成皱眉:“这味儿这么轻,管用?”
他不太信这种自己配的东西,总觉得药效不够强,可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对自己的手艺很有把握。
“管用呢。”
屋里没镜子,光线又暗,她就凑到玻璃窗前,借着反光找伤口。
脸贴近玻璃,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挖出一点褐色的药膏,用指尖慢慢抹上去。
“你还懂制药?”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要是她真会这个,干嘛跑去砖厂卖力气?
她想起盛妈之前抱怨的话,说什么脑子不清醒,干活毛毛躁躁,不适合当家里的媳妇。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盛路诚他妈瘫在床上十年了,全靠她针灸才一点点缓过来。每周两次,风雨无阻,带着针包上门,从没收过一分钱。
后来病情好转,能坐起来了,能扶着墙慢慢走几步了,街坊都说这是奇迹。
可自从听说她脑子可能出了问题,盛妈立刻登门,直接和袁来娣商量退婚的事。
可这家人又当又立,想甩了这门亲,又怕别人说他们忘恩负义。
所以盛妈一句明话不说,全靠眼神动作暗示袁来娣自己开口提解除婚约。
袁来娣答应了,俩人就等着找个时候把这事放出去。
嘴上一套讨厌走后门,背地里却偷偷给自家孩子安排参军,一路走的不都是捷径?
虚伪,真够虚伪的。
慕锦云从玻璃的反光里瞥见那男人眼神有点愣,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该不会是盛家这位想赖账吧?
自己辛辛苦苦治好了他妈的腿,现在反倒装起糊涂来了?
她赶紧把刚才那句试探的话吞了回去。
这娘俩真是,心眼儿都不大,还都爱演戏。
区别就是,一个演得拙劣,一个演得像那么回事。
“咋了?惊着了?”
她侧过脸盯着他。
“别以为我只会调个膏抹个油,扎针开方子我也在行,病人来一个我看一个。”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些事儿,你妈没提过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