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宋怀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看了一眼主桌,老爷子已经被他差人送回房间了。
这事儿还没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但只怕迟早会传到的。
倒是宋母坐在原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
但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孙青禾。
那个女人正站在偏厅门口,用手帕擦眼泪,宋迟屿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却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无处可去,一副踌躇模样。
宋母放下茶杯,随即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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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的角落里,孙青禾刚把手帕收起来,就看见宋母朝她走来。
她心里一紧,面上却迅调整好表情。
“伯母。”她微微欠身,眼眶还是红的,声音也带着鼻音,“让您见笑了。”
宋母在她面前站定,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像宋怀山那么凌厉,也不像宋迟盛那么冷淡,而是另一种像在看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在评估它的价值。
孙青禾被看得有些毛,但她撑住了。
她怕什么?
这次没有成功还有下次,她总能得到宋迟盛的。
“我记着,你叫孙青禾是吧?”
宋母终于开口。
“我原先去怀深集团送饭的时候,好像是见过你,刚才看你就有点眼熟。”
“你。。。。。。是迟盛的秘书,迟屿的朋友?”
“是的,伯母。”
孙青禾颤颤眼睑,开口答道。
宋母点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香槟色的礼服,珍珠耳坠,恰到好处的妆容。
“你今天很漂亮。”
宋母说。
孙青禾愣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说谢谢?
可她打心底里又不觉得宋母是在真心夸她。
“但是。”宋母忽而话锋一转,“漂亮没用。”
孙青禾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着眼前的宋母,突然又有一种看到了宋迟盛的错觉。
“我在这家里待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
宋母的语气还是那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今天想做什么,又已经干了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伯母,您误会了……”
“误会?”
宋母打断她,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