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一阵忙活,都已经忘了这回事了。
好在晚宴六点才开始,她随之飞快打字回复。
【刚忙完,现在准备过去,可能晚一点,你先忙你的。】
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包里。
苏晚晚凑过来,一脸吃瓜相。
“宋哥又催你啦?”
“没催,就问了一下。”沈清辞顿了顿,继续又道,“晚晚,待会儿你回去先把平安它们的视频整理一下,我总觉得杂志社那边还有后招。”
“咱们得提前准备。。。。。。”
她絮絮叨叨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又震了两下。
屏幕亮起,又暗下。
消息安安静静躺在包里,沈清辞没再拿出来看。
-
老宅里,宋迟盛看了眼手机。
没有回复,他又等了十几秒,随之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西装内袋。
她应该是在忙。
“迟盛,过来一下。”宋怀山在不远处招手,“周伯伯要见你。”
宋迟盛走过去,脸上立马挂起得体的笑容。
“周伯伯,好久不见。”
“迟盛啊!”
头花白的老人握住他的手。
“我听说怀深最近在谈并购?真厉害!好样的,年轻有为。。。。。。”
宋迟盛一直陪着长辈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
沈清辞还没来。
也许是堵车。
也许还在忙。
也许。。。。。。
算了,不想了,宋迟盛随之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宾客陆续到齐,宋迟盛陪爷爷说了几句话,又去招呼几桌重要的客人。
他穿梭在人群里,笑容标准,举止得体,宋家大少爷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与此同时,孙青禾坐在靠窗的沙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人。
宋迟盛今晚系的领带是暗酒红色,衬得他眉眼愈深邃,愈迷人。
他现如今就站在她正对面的人群里,微微低头听人说话,偶尔点头,偶尔勾起唇角。
孙青禾攥紧了酒杯。
恍惚间,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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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伦敦。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孙青禾租的地下室暖气坏了半个月,房东也一直拖着不修。
她白天在咖啡店打工,晚上去中餐馆洗盘子。
每天都是凌晨两点踩着雪回家,冻得手指根本伸都伸不直。
她也和家里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父亲再婚那年她刚上高中,继母带来的弟弟才是家里的宝贝。
母亲那边更早,她八岁那年,母亲就改嫁去了澳洲,偶尔寄张明信片什么的。
所以沈青禾是靠自己考出来的。
但是她的奖学金只够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挣。
可是伦敦的物价高得吓人,她洗一个盘子挣两镑,洗一千个才能交一个月房租。
孙青禾始终都记得,那天她刚下晚班,浑身油烟气,头乱糟糟地扎着,围巾裹住半张脸,路过一家酒吧时,她看到一个亚洲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份文件,满脸焦急忧愁。
她没打算多管闲事,但那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