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迟盛没有催她。
“嗯。”
挂了电话,苏晚晚凑过来。
“宋哥啊?”
“嗯。”
“他爷爷过生日,你不早点儿去?”
苏晚晚耳朵很尖,人也伶俐,眼下更是一脸八卦。
“第一次见家长哎,迟到了不太好吧?”
沈清辞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不好,可杂志社那边也推不掉。
暖暖之家好不容易有个出圈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明天尽量赶过去,他会理解的。”
她轻声说。
苏晚晚看了她一眼,也很识趣的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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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四点半。
宋迟盛已经到了老宅。
宋家老宅在这个城市最老的富人区,占地三亩,青砖黛瓦,门口种着两棵百年银杏。
外人只知道这儿住着宋家老太爷,不知道这宅子光修缮费一年就要七位数。
正门并没有开,大多数宾客都从东侧门进。
穿过垂花门,是一条青石铺就的长廊。
两侧种着名贵的罗汉松,据说每一棵都是从苏杭老宅移栽过来的,树龄最小的也有四十年。
长廊尽头是主院,三进三出的格局,正中是宴客的厚德堂,堂名是宋老太爷的父亲题的,匾额黑底金字,落了八十多年的灰,至今都没有擦过。
当然,也没人敢擦。
今天厚德堂摆了十二桌。
清一色的酸枝木圆桌,铺着雪白的绸布,中间是当天从昆明空运来的蝴蝶兰。
宋老太爷坐在主位,一身暗红团寿纹的中式长衫,银梳得一丝不苟。
八十岁的老人了,腰板还挺得笔直,看起来精神很好,正在和几个老友说话。
宋迟盛作为长子在门口迎宾。
和来往的叔伯辈寒暄,帮父亲招呼客人,又亲自去厨房确认菜单。
因为爷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有几道菜要单独做软烂些。
宋怀山看了儿子一眼,虽然他们前两天大吵一架,但碍于当下人多,他也不好说什么,但脸色确实比前两天缓和了些。
他觉得,他这儿子向来是最懂事的,一定是知难而退了。
这样也好,只要能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断了,二婚又如何?
他宋淮山的儿子,走到哪都有人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