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少?”
“我现在的月薪是四千五。。。。。。”
“我给你四万五。”
“成交。”
她从沙上站起来,把那杯凉透的溶咖啡倒掉,走到厨房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
“从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现在。”他站起来,从纸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卡。
“这是我住处的门禁卡,你可以今天就搬过来。”
“我住你那儿?”
“住我隔壁,和我同一层,两套中间暗中打通了的,中间有门。”
“那个中间的门锁不锁?”
他推了一下眼镜,声音平静到不像话:“你觉得呢?”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她穿越八个世界的全部时间,这个声音一直在她脑子里,吐槽她、监测她、提醒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没事”。
她从来没见过他的脸。
现在他坐在她出租屋的沙上,帅得不像话,手里拿着一张门禁卡,问她“你觉得呢”。
“不锁。“她说。
他笑了,那是带一点阴阳怪气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
“那走吧。”他站起来,把墨镜拉下来遮住那双黑色的眼睛,“你的新生活开始了,宿主。”
“别叫我宿主。”
“那叫什么?”
“叫我棠棠,我现在不是你的宿主了,叫名字。”
他沉默了一秒,“棠棠。”
这两个字,从一个帅到犯规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跟在脑子里响了八个世界的那个声音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拿起包,“走吧,顾听白。”
“你没有行李吗?”顾听白问。
“要什么行李,我现在要跟着你去住豪宅了,还要那些破烂干嘛。”
顾听白的公寓在城市最贵的地段,三十七楼,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
门打开的那一刻,林棠棠站在玄关愣了三秒。
“。。。。。。统子。”
“嗯?”
“你这叫公寓?”
“不满意?”
“这他妈是宫殿吧?”
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像一幅画一样铺在她面前。客厅大到可以练百米冲刺,厨房的操作台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
“你的房间在左手。”顾听白靠在玄关的墙上,下巴朝左边抬了一下。
推开门,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独立卫浴,一个衣帽间。
衣帽间是空的。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衣帽间,忽然想起了戎野把凌霄的旧房间改成了她的衣帽间。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你的衣帽间是空的,明天我叫人来帮你量尺寸。”顾听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助理要跟我出席活动,得穿的像样点。”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卫衣。
“算了,反正什么都需要重新买。”
“我这件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我的助理如果穿这个出现在红毯旁边,明天热搜标题会是‘顾听白疑似财务危机’。”
“你嘴巴跟当系统的时候一样毒。”
“谢谢,这是我为数不多没有退化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