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旁边桌子上的煤油灯调得更亮一些,皱眉查看沈夏的情况:“哪里不舒服?肚子疼还是腿抽筋了?还是说想要喝水?”
沈夏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要不咱们今天分两个被窝睡吧。”
谢长洲顿了一下,仔细打量她的神色,现她白皙的脸颊泛着若隐若现的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分两个被窝睡?
他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要尊重自己爱人的想法,但是现在他又有些不情愿。
沈夏低着头没瞧他,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他,担心自己的眼神太露骨。
她在等他说同意,可是等了一阵却没等到,于是抬起头看他,听到他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把沈夏给难住了,她想了想:“因为两个人挨在一起睡觉太热了,还是两个被窝比较好。”
“热?”谢长洲思索了一秒:“可是现在已经十月份了,为什么会热呢?”
他温热的手掌抚摸上她通红的脸颊,微微皱眉,随即又摸上她的额头,紧皱的眉又松开。
“没有烧,可是脸为什么会这么烫?”
沈夏头一次觉得他喜欢刨根问底的作风也未必是好事:“我就是有点热而已,你帮我倒一杯凉水过来吧。”
谢长洲起身下了楼,倒了杯水递给她。
沈夏一摸杯子:“怎么是温的?我要凉水。”
“晚上喝凉水对身体不好,家里只有温水,要不放凉了再喝吧。”
沈夏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刚要躺下又被他探了下额头的体温。
他语气有些担忧:
“虽然摸起来没有烧,但是你的脸好像更红了,我们去医院瞧瞧吧。”
说着,他这个行动派已经翻身下了床准备去衣柜里找衣服。
沈夏脸更红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去医院,到时候脸都要丢光了,忙叫住他:
“我真的没事,老公你快回来。你别担心,我自己就是医生,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早就告诉你了。”
谢长洲已经拉开了衣柜,回头看她:“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见他打破砂锅问到底,沈夏低着头扭扭捏捏的开口:“我就是热嘛,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谢长洲更不懂了,但他觉得自己爱人的反应有些奇怪,脑海里飞的思考着沈夏可能会感到热的原因,就像是在解析一道公式一样。
见他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沈夏莫名感觉身上那股燥气更浓,破罐子破摔道:“我……我现你这人真是讨厌,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说我为什么热?这样每天晚上跟你搂在一块睡觉,那我,我也是个正常女人,而且自从孕期之后……”
她还是说不出后面那几个字,对她来说还是太羞于启齿了。
她也不知道其他夫妻是怎么聊起来“房事”的,是含蓄些还是毫不避讳,或者什么都不说当哑巴一样憋在心里。
谢长洲关上了衣柜门,再去看她那像是染了胭脂一样白皙的脸颊,还有扭捏羞恼的姿态,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虽说在这种事情上他是含蓄些,但毕竟是成年人了,这些词他是听得懂的。
他有些难堪地低下头,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失职。
他对女人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换位思考一下,既然他有那方面的冲动和需求,同理,自己的爱人也是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