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亲近信任的家人面前,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当晚,谢晓燕写了一封信,交代了一下生的事情,并专门提及了哥嫂对自己的照顾,打算明天就送到邮电局寄给省城的父母,让他们不必担心。
翌日,沈夏跟小姑子一块去了县城。
到了邮电局寄出信件之后,谢晓燕摸了摸自己那惹眼的黄毛。
她知道因为这头黄毛,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奇怪甚至是嫌弃的。
“嫂子,咱们找一处理店吧,我想把这玩意染成黑的。”
听到谢晓燕忽然开了窍,沈夏也有些惊喜,不过很快又犯起难:“不过一般的理店是没办法染的,要不咱们想办法弄点染膏之类的回家染吧。”
“一般的理店是染不了,不过我打听过了有家店可以,就是得偷偷摸摸的,价格也得给高点。那家店是帮老人染白的,同理,黄毛也能染成黑的。”
见她兴致勃勃,沈夏自然不愿打扰了她的兴致,于是笑道:“好啊,那我们现在过去吧,价格高点没事,嫂子给你拿钱。”
谢晓燕激动得忙搂住她的胳膊蹭了蹭:“嫂子,你对我可真好。”
她的钱都给了张强,虽说派出所宣判张强要还钱,不过依他的德行,兜里恐怕没几个铜板。
在信里她也向父母提及了这事,说手头紧需要一点零花钱。父母还算大方,相信很快就会给她邮过来,现在虽然没钱但她也不好意思张口找哥嫂要钱花。
“这有啥,我可是你嫂子。”
两人来到了理店,与理师沟通一下之后就开始染了。
大概花了一个小时,谢晓燕那头扎眼的黄毛就变成了乖顺的“黑色”,和大街上任何一个姑娘头都一模一样的黑色。
脸还是那张脸,带着点稚嫩的婴儿肥,眉尾上扬透出桀骜,搭配那头乌黑亮丽的头,比起之前的“另类”,现在的风格就是干净利索,带着青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尤其那白皙的脸蛋色泽红润就像是红苹果一样。
谢晓燕先是站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又跑到椅子上坐着的沈夏前边:
“嫂子你看,咋样?俊不俊?”
沈夏握着她的手让她转了转,笑道:“俊,俊得不行,这是谁家的姑娘长这么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谢晓燕被夸得脸颊泛红:“嫂子,你净打趣我,讨厌。”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谁见了不说一句是个俊丫头。”
谢晓燕害羞的笑了笑,又拉住她的手:“嫂子,咱们来都来了,你要不要也搞个型?”
“我?”沈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她就扎着普通的双矮麻花辫,没什么特点,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麻花辫。
旁边的理师也笑道:“这位女同志,要不要试着做个型?咱们店里型时髦,可是有不少女同志经常光顾的,保证让你满意!”
“你现在的头太普通了没什么特点,全靠你这张脸撑着,要是换个时髦型那绝对是更美了!”
谢晓燕也在旁边激动道:“换一个试试嘛嫂子。”
虽然知道理师的话术是为了推销,但是沈夏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其实她的确没特意做过什么型,一直都是头长了就剪短,反正都是扎麻花辫,而且之前下地赚工分讲究的是利索而不是漂亮。
最终,她还是有些心动了:“那……就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