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谢时妄脸色一沉:“有时间给宋止赢做,就没时间给我做?”
虞枝觉得挺有趣的,他这么会变脸不会精神分裂吗?
她认真解释:“因为宋少给我请了家教,还给了一年的早餐费,这是我报答他的。”
“最近比较忙,放学后要补课,补完课就要去梁少的咖啡厅打工,忙完基本上都晚上十点多了,再回去洗漱折腾一下,睡觉基本都是晚上十二点了,早上起来还要锻炼身体,只有时间做一份早餐。”
“而且……”虞枝顿了顿,“谢少我们不是签署协议了,我得帮你让宋少缺席宁宁不温柔的公会战不是吗?”
谢时妄心里有气。
但不是对她,是对自己。
他气自己为什么要签这份合同?
明明不是真的想威胁她,只是想逗逗她,让她和自己撒撒娇。
怎么就成签合同了?
他更气自己当时为什么突然想和她划清界限把她赶走,还把她删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宋止赢哪有插足的机会?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生气的到底是一份早餐,还是她和宋止赢走得近这件事。
“他能给你的我一样都能给你,合同作废,以后你不许再接近他。”
谢时妄冷声开口。
虞枝迟疑了:“可……我已经答应宋少了。”
谢时妄打断她:“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去和他说。”
虞枝抿唇没有再说话,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谢时妄满意她的乖巧。
一颗坚定的种子悄然在他心底种下,生根芽。
虞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争吧。
争的越激烈越好。
毕竟哪怕是一件再小的事,但凡出现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都会让人产生一种,这样东西很好的错觉。
就像路边唯一一朵小野花,如果你喜欢想把它摘下回家随意种在花园的同时,突然有另一人蹦出来想抢走你看上的这朵不起眼的小花。
人的本能是想护着自己看上的东西不被抢走。
这时,你哪怕是再普通的一朵野花,在他们眼里都成了耀眼的玫瑰。
而争抢的过程越艰难,越激烈,野花就会越被得到她的人重视,得到更多更好的肥料和土壤。
因为那时她不再是一朵野花,而是从另一人手里抢夺过来的,名为胜利的果实。
存在的意义就不同了。
“谢少,那我们现在……?”
谢时妄回过神来:“我继续教你游泳,上次答应过你的。”
“好。”
谢时妄扶着虞枝入水时,听到她在自己怀里很轻地说了一句:“那谢少以后可以不要再删我了吗?我很难过。”
一句话,轻飘飘落入他耳朵里,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尖上,心脏猛地一颤。
谢时妄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表情的女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心底化开。
他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应下:“好。”
虞枝一顿,惊喜抬眸:“真的吗?”
又是那种熟悉的,亮晶晶的眼神。
明明没几天,他却感觉好像很久没看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