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道印的金光如烈日当空,普照整个葬神渊底,将亿万年沉淀的阴冥血煞涤荡殆尽,连最深处的九幽阴火都在这道灵光之下缓缓熄灭。
林衍掌心托着那枚小巧却重若万钧的金色印玺,刚刚突破的元婴初期气息席卷四方,元婴在识海之中端坐,周身环绕着鸿蒙道印的灵光,道基稳固得如同万古山岳。原本佝偻狰狞、半步化神的血影老怪,在鸿蒙道印的正道威压之下,如同被钉在原地的蝼蚁,周身的血魂之力不断溃散,脸上的玄铁骨制面具寸寸开裂,露出下面干枯如树皮、布满褶皱的脸庞,一双猩红了百年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鸿蒙道印……真的是道宫始祖的鸿蒙道印……传说之中能镇压万邪、净化神魂的正道至宝……”血影老怪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无尽的不甘、怨毒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一般,“我蛰伏百年,忍辱负重,吞噬万千生灵神魂,耗费三十年光阴布下九煞血魂绝阵,屠戮九百九十九名正道修士献祭阵基,只为夺此道印,复活血魂老魔本体,重现血魂教霸业……为何偏偏是你这个黄毛小子,一个刚突破元婴的小辈,得到了它!”
他真的不甘心。
百年前,血魂老魔率领血魂教横扫修真界,屠戮正道七大宗门,残害生灵百万,一手建立起邪修第一势力,风光无限。可最终却被凌霄道宫始祖以鸿蒙道印镇压,魂飞魄散,只留下他这一缕微不足道的残魂,侥幸逃脱。百年间,他如同丧家之犬,躲在葬神渊底,吞噬生灵神魂续命,收拢老魔残部,盗取上古阵图,尝尽千辛万苦,受尽无尽屈辱,终于布下这必死之局,本以为稳操胜券,能一举夺下道印,复活老魔,称霸修真界,却没想到最终功亏一篑,栽在了一个刚刚踏入元婴境的年轻弟子手中。
林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血魂教作恶多端,屠戮苍生,残害同道,祸乱修真界千年,手上沾染的鲜血能填满整片葬神渊,被他们残害的修士神魂能汇聚成血海。这样的邪修势力,这样的邪修残魂,根本不配活在世间,今日便是他血债血偿之日,便是血魂教覆灭之时。他握紧掌心的鸿蒙道印,印身的金光再次暴涨,化作一道千丈大小的道印虚影,悬浮在血影老怪的头顶,正道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血影老怪,你残害生灵,祸乱正道,屠戮同道,犯下滔天大罪,罄竹难书。”林衍的声音透过鸿蒙道印的灵光,传遍整个葬神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百年前,道宫始祖饶你一缕残魂,已是天大仁慈,你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布下死局,妄图夺秘藏、复魔体,今日,便是你的授之日,便是血魂教覆灭之时!”
林衍一声低喝,掌心轻轻一压。
千丈大小的鸿蒙道印虚影,缓缓朝着血影老怪压下。
空间被道印的正道之力扭曲、凝固,虚空之中泛起层层金色涟漪,血影老怪想要催动血魂秘术,想要自爆万千神魂,想要撕裂空间逃脱,却现自身的神魂、灵力、精血、乃至那一缕残魂本源,都被道印的纯粹之力牢牢束缚,根本无法调动分毫。他出凄厉至极的嘶吼,周身爆出最后的血魂之力,化作一头百丈高的狰狞血魔虚影,血魔虚影张牙舞爪,血光滔天,带着吞噬天地的邪力,想要抗衡鸿蒙道印的威压。
“血魔降世!焚尽诸天!我以万千神魂为祭,破你正道道印!”
血魔虚影仰天咆哮,口吐血色魔焰,魔焰焚天煮海,朝着道印虚影扑去。可这在邪修之中无敌的血魔虚影,在鸿蒙道印的正道灵光面前,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不过瞬息之间,便被金光彻底消融,化为虚无,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血影老怪的残魂被道印死死压住,黑色的血煞之气不断从他体内渗出,化为飞灰,他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百年执念、百年邪功、百年杀戮,在正道之力面前,尽数烟消云散。他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惨叫,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金光之中,连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这位布下死局、祸害一方的血影老怪,这位让正道修士闻风丧胆的邪修余孽,最终死在了自己布下的绝地之中,死在了正道至宝鸿蒙道印之下,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解决了血影老怪这个最大的威胁,林衍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纵,踏着鸿蒙道印的金光,朝着葬神渊口飞飞去。他心中牵挂着同门的安危,牵挂着渊口的防线,必须尽快赶回去,剿灭剩余的血魂教残部,救下同门。
渊口之处,厮杀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十大血煞使者失去了血影老怪的指挥,却依旧悍不畏死,他们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要么投降被正道斩杀,要么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十人联手祭出十枚血色骨珠,骨珠乃是用万千修士的头骨炼制而成,蕴含着无尽邪力,十枚骨珠旋转交织,化作一道血色灭神阵,阵光肆虐,不断冲击着道宫弟子的血肉防线。三百血魂教残部如同疯魔一般,提着血色兵器,不要命地往前冲,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踏着渊口的尸骨,悍不畏死,只为杀入渊底,夺下道印。
玄真子长老燃尽自身百年寿元,化作一道金色道身,挡在防线最前方,他周身的凌霄真气沸腾到极致,元婴在识海之中几乎要崩碎,每一次抵挡,都会喷出大量金色精血,可他依旧死死守住渊口,半步不退;苏清月的冰魄灵力早已耗尽,白衣染血,手中的冰魄长剑布满裂纹,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冰魄灵根,寒气冻结了数名邪修,自己却脸色惨白如纸,随时都会倒下;墨尘咬破指尖,以自身本命精血为墨,以天地灵气为纸,徒手绘制符纹,一张张血色精血符纸飞出,在邪修群中爆炸,炸得邪修血肉横飞,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本命精血损耗过度,已经出现了神魂恍惚的迹象。
又有十七名道宫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尸骨被邪修践踏,鲜血染红了渊口的地面,可剩下的五十三名弟子,人人带伤,却没有一人后退一步。他们手持长剑,结成小阵,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邪修的进攻,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渊底的希望,守护着道宫的传承。
“邪修休狂!血影老怪已伏诛!”
一声清喝从天而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渊口上空。
林衍手持鸿蒙道印,踏着金光落在渊口之上,元婴初期的气息席卷四方,鸿蒙道印悬浮在他头顶,金光普照,落在道宫弟子身上。众人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疲惫的神魂变得澄澈,受损的灵根快修复,原本绝望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呐喊声再次震彻天地。
“是林衍师兄!他回来了!他拿到鸿蒙道印了!”
“血影老怪死了!我们赢定了!”
“鸿蒙道印现世!邪修必败!杀啊!”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剿灭血魂教!”
林衍目光冷冽,扫向负隅顽抗的十大血煞使者,声音威严“血影老怪已被鸿蒙道印镇压,魂飞魄散!尔等邪修,作恶多端,如今大势已去,若束手就擒,尚可留一具全尸,若负隅顽抗,定叫你们魂飞魄散!”
十大血煞使者闻言,脸色剧变,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修为通天、半步化神的血影大人,竟然真的死在了林衍手中,死在了鸿蒙道印之下。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血魂教与正道不共戴天,就算投降,也会被正道斩杀,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为的血煞天嘶吼一声,双目赤红“大家不要怕!他刚突破元婴,就算掌控了鸿蒙道印,也挥不出全部威力!一起出手,布出血魂灭神阵,杀了他,夺道印,我们还有活路!”
剩余的九名血煞使者应声而动,十人周身血光暴涨,十件本命邪器同时升空,血色灭神阵威力全开,化作一道千丈血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邪力,朝着林衍轰来。三百邪修也如同疯魔一般,提着血色兵器,铺天盖地地冲了上来,想要以人数优势淹没林衍。
林衍面不改色,眼神平静无波,抬手轻轻一挥。
“鸿蒙镇邪!道印伏魔!”
悬浮在半空的鸿蒙道印瞬间扩大,化作丈许大小,印身金光璀璨,带着镇压万邪的至强威力,狠狠砸在血色灭神阵的光柱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血色光柱瞬间崩碎,十枚血色骨珠寸寸断裂,十件邪器化为飞灰,十大血煞使者口喷黑色精血,倒飞出去数百丈,体内的血魂魔功被鸿蒙道印的正道之力直接废去,修为尽失,沦为废人。林衍手腕一翻,鸿蒙道印再次落下,金光一卷,将十大血煞使者尽数镇压在道印之下,动弹不得,只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