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般。
前座的肖伦下意识屏住呼吸,耳朵却时刻竖着。
靳崤言指节抵着唇,轻笑了一声。
声音极轻,但谢若卿听见了,她身子微僵,如实道:“……您误会了。”
莫娜可不信。
“莫姨也是过来人,你俩要是还没在一起,那就是阿言正在追你。”
说着她碰了碰谢若卿的肩,用气音说话:“看样子他追你的时间不短,进展怎么样了?”
“靳先生和我只是朋友,而且我有未婚夫。”
同外甥未婚妻被误会成情侣,不知靳崤言会怎么想,谢若卿只感到尴尬。
车外路灯掠过,光亮明暗交替地映在车内男人脸上,刚刚还上扬的嘴角已然放下,冰冷感明显。
谢若卿顾着解释,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
闻言莫娜神色惊讶:“你这么年轻都有未婚夫了啊,哪家的男孩?”
“沈家的沈安彦,我们九月底订婚的。”她状似羞涩。
她马上就要去见沈安彦的外婆,至少在别人面前不能表现出异样。
“哎呀,那不就是阿言的外甥。”
靳宜嫁人后与莫娜的来往便少了,但也见过几次沈安彦。
想到靳崤言沈安彦的舅甥关系,莫娜不免皱眉。
她不可能看错靳崤言在宴席上望向谢若卿的眼神代表什么,那明明就是看心上人的迷恋。
可现在谢若卿是他外甥的未婚妻,他做的事实在不合规矩。
靳崤言出声:“莫姨,先送您回去。”
中断愈离谱的想法,莫娜立即拒绝:“不,先送若卿吧,我和你这么久没见,正好有事想问问你。”
就谢若卿目前的状态看来,她对这桩婚事是满意的,也难怪她与靳崤言相处时一直有保持距离。
莫娜还是有几分了解靳崤言的,他看着是斯文随和,万事好商量的性格。
实际偏执刚愎,咬定的东西死也不放手。
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七岁的靳崤言。
那天天阴沉着,小雨密密麻麻的,她到老宅给靳宜上小提琴课。
就见一个小男孩跪在石板上,也不打伞,顶着雨在花坛里挖土。
佣人撑着伞劝他回去,他视若无睹,只专心手上的动作,隐隐能看见指甲缝隙的血迹。
直到挖出一根羽毛,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头骨都碎掉了的小鸟。
蛆虫扭动着白胖的身子,从鸟身爬上他的手。
一旁的佣人都恶心得弯腰直干呕,他依旧紧握不曾放开,莫娜看得心惊。
后来靳宜告诉她,那是靳崤言养的小鸟,靳玫听着鸟叫厌烦,直接让人将鸟打死埋进了老宅的花坛里。
自那时起她便知,这看似矜贵讲究的靳宅,实则是个能逼疯人的牢笼。
靳崤言能从中脱颖而出,付出的努力绝对不少。
但自小养成的性格不是说变就能变的,莫娜不由担心谢若卿。
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挽留的地步之前,也为了防止靳崤言步入歧路,她决定先和他谈一谈。
谢若卿报出连湾区的地址。
靳崤言随口一问:“什么时候搬到那边去的?”
谢若卿撒了个小谎:“前不久朋友帮忙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