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高树密布,左右车道不设围栏,几乎不见车辆。
几道油门轰动的声音疾掠过,留下轰鸣尾声。
只见白色路虎一个甩尾停下,随即轰着油门向追来的车辆蓄势,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沈安彦看着眼底带了股疯劲的谢若卿,无措地劝道:“我们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拼,我下去拖延时间到舅舅来救我们。”
“想被辗成人肉饼你就下去。”
对面三辆车以为他们无路可逃,车减缓,哪知路虎亮着灯就冲过来。
没想到他们如此豁得出去,车上的人傻眼,再加对上去只有车毁人亡的下场,迅挂挡倒退。
可倒退的度哪有前冲快,眼见还有一个车身的距离就要撞上,他们疯狂打方向盘右转。
哪知路虎稍一右偏,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难以预料的操作,其中一人忍不住怒骂。
“靠!被算计了!快追!”
可惜一步慢,步步慢,等他们调转头已经看不见路虎车影。
车影再次出现时,数十道车灯照着他们,一群人拿着铁棍围着。
直觉大事不妙的几人又想后退,不料尾后也驶来四辆车将退路堵住。
前方没有他们追着的两人,反而只有一道逆着光的身影,隔着挡风玻璃都能深切体会到他的杀意。
被压着来到靳崤言面前,对上那双森冷的眼睛。
“敢追杀我的人,你们主谋哪来的胆子。”
一人正与开口说什么,压着他的人立即将他的嘴捂住。
靳崤言缓缓直起身,语调平静:“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看着他们被压进车里靳崤言才回到车上,后座上谢若卿正沾药欲涂抹擦伤的指节。
沈安彦因为在停车场躲避袭击时擦伤了手肘,被安排在另一辆车上进行更细致的处理。
靳崤言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关节上,托起她的手掌拿过棉签轻涂。
温热触及她掌心的微凉,他垂眸专注着:“专业的赛车手都比不过你的技术,打架也会,还藏着什么?嗯?”
他的尾音令谢若卿指尖一颤。
“力重了?我轻点。”
谢若卿看着自己的手,解释道:“留学的地方高不限,练出来的,技多不压身嘛。”
“这里不是国外,要不是情有可原你已经进局子了。”
不用说她也知道没有警车追在后面拿着喇叭让她停车检查,靳崤言必定跟警局打过招呼了。
“靳先生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调了路道监控的,另一只手。”
她默然,听话地换了只手,抬眼凝视着他,双唇微动还是问出了口:“十年前的车祸……靳先生知道吗?”
靳崤言动作不停,“想说什么?”
凭他连她在国外的事都知道,谢若卿的原生背景必定不会忽略,死于车祸的两人正是她的亲人。
“安彦说那群人追杀他是因为当年他和伯母撞见了那对父子。
但当初案件被判定是肇事者操作失误才导致的车祸,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