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专业的还是不要随便买原石,这原石丢到石头堆里都是看不出区别的,白费钱。”他皱眉不满。
靳崤言向她伸手:“给我看看。”
他拿出小手电照在上面,人声嘈杂的环境里他眉眼认真,薄唇微抿着,在人群中俊隽惹眼。
今天靳崤言没像往常正装上身,而是修身宽大的羊绒风衣,衬得人板正高挺。
没和沈安彦一样对石头的好坏下决断,靳崤言还给她,淡笑着道:“说不定有新手礼包,藏得深,去切开试试。”
沈安彦当他不忍让谢若卿伤心才这么说。
谢若卿注意到波尔已不见人影,掩下心中的急切,她怕这次错过,下次再难找到波尔。
“反正买来玩的,我等会去观赛,大赛上不是有切割机,等比赛结束了让师傅顺道切一下。”
“也行,一路去吧。”
沈安彦难得觉得靳崤言糊涂,让谢若卿当着众人的面切一块石头,丢得可不止她的脸。
玉石楼中集聚的人占满了大堂位置,台上贴着编号的十来个端盘里有些放着已经开了窗的石料。
多数是青色见底,不算多出彩,但大赛规定一旦开窗便只能用固定的石料参与雕琢。
选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成品的出众与否,毕竟之后便是为期两周的雕琢,除非设计实在出色,不然今天的石料排名便是最终预测。
有些小贩会在今天回收设计师不要的石料,谢若卿来玉石楼的目的也是碰运气,看波尔会不会在这。
被带到由珠帘遮住的隔间时,谢若卿才知道靳崤言是作为特邀评委出现在这的。
沈安彦要去切割师傅旁看着,没跟着他们进去。
谢若卿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无意间瞥到沈安彦半环住齐思洛,似乎是在说什么。
正好面朝这边的齐思洛一抬头就和她对视上,敌意明显,作势往沈安彦怀里贴得更紧,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眼下一盏轻浅的普洱茶送来,谢若卿顺着修长的手看去。
靳崤言也为许木倒了杯,察觉到她的目光,双眸回转:“尝尝,六年岁的金瓜贡茶。”
还未送到口中就能闻到茶香,不懂茶的人也知道,低年岁的金瓜贡茶便有市无价,更何况手里这杯最佳时段的贵茶。
就连向来不爱茶的许木,喝后眼前一亮,“能冒昧问句,这茶多少钱一克吗?”
“这茶饼是别人送的,喜欢的话我让人装一瓶给你。”靳崤言坦然道。
许木连连摆手,她可承担不起,转头见谢若卿直盯着某处不放,她也看去,正是波尔。
快按下谢若卿欲起的腿,她抢先一步:“外面好像很热闹,我出去看看。”
说完就跑了出去,她可对付不来靳崤言这种人精。
谢若卿轻咳了声:“我……”
“你去看热闹,还是看他们秀恩爱。”
靳崤言轻吹出一股热气,烟雾朦胧了眼底情绪。
言及此,她再出去就不礼貌了,指尖转动着茶盏,室内安静。
“靳先生怎么不让安彦提取消婚约的事?”
“让他提了之后呢,你甘心就此退出?”
她当然不甘心,还没问出沈夫人靳宜是否参与策划车祸一事,就这么放了沈安彦那她与靳家的联系也断了。
一切回到起点,努力白费,她怎么会甘心。
靳崤言自然看出她的沉默代表什么,半是诱惑半是牵引:“所以现在有足够的的时间思考,该怎么做你心里已经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