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相处时应付疏离的态度,靳崤言很明显感受到她的变化。
将提前让空姐准备的热牛奶放在她的桌板前,他嗯声回应:“喝点热牛奶。”
“谢谢,您再一次帮了我的大忙,我觉得只是请您吃饭已经不能偿还人情了。”
“你改掉坏习惯就算偿还了。”
在机长标准动听的广播通知下,飞机逐渐起飞。
谢若卿口腔中满是温和的奶味,她也不纠结,再和他说话就如他所愿改掉了尊称。
“靳先生到东岸有重要的事?”说起航班的事她不禁好奇靳崤言怎么做到在短时间内将东岸加在航线中的。
他轻描淡写的:“我在这趟航班的目的地下,项目团队人多我提早包了机,恰好路线经过东岸,加个停机点不难。”
虽是这么说,但谢若卿相信若是别人要求航空公司想加停机点就加,估计会喜提终身黑名单。
“请你吃饭是一定的,虽然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靳先生对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量满足你。”
言罢就见他低头失笑,随即侧身撑额看她,眼底是她看不明白的晦暗深沉,如同深海里隐藏着的巨鲨欲图捕猎的未明意味。
他狭长的眼眸将她拢住,腔调慵懒散淡:“不要小看自己,你给的回报很有吸引力,当你说出这句话后就不能反悔。”
谢若卿应声:“自然不会反悔,你让我天天请你吃饭也可以。”
靳崤言眼帘遮住双眸,他怕谢若卿看到自己愈浓重的侵占欲会被吓跑。
作为一个优秀的猎手,最擅长的就是吸引心仪的猎物乖乖地,主动地落网。
飞机落地东岸。
向靳崤言和肖伦道别后谢若卿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隔着一扇车窗,她望着大变样的小城,这里不似敖港城大城市那般繁华迷人,却让谢若卿感到安心温暖。
没想到一天之内会跑两次医院,谢若卿现下全是对奶奶病情的紧张。
守在病房门口的不是刘姨,一对中年夫妻貌似在争吵,“麻烦不要在这里吵闹。”她冷淡地丢下这句话。
中年妇人一见到她眼睛瞬间冒光:“若卿!不认得我们了?我们是你亲姑姑亲姑父啊。”
谢若卿皱眉,离开东岸十年,她只和奶奶保持着联系,父亲死后其他亲戚不是冷眼旁观,就是想拿着她的抚养权吞下父亲的遗产。
而眼前的姑姑姑父正是打着父亲遗产的算盘来接近她的,当初法院找到杨珍,强制要求她履行抚养义务才让尚未成年的谢若卿不被利用。
如今奶奶生病又找来,她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她依旧冷淡:“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要进去看奶奶了,请不要挡在这。”
谢依萍这些年生活过得滋润,长得愈加胖了,脸上挤出笑容:“妈这次病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家里还有两套房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就是来问妈什么时候把房产的名改成我的。”
接着像看贼一样盯着谢若卿,“你妈攀上的叶家那么有钱,你不会还盯着奶奶的吧。”
字字句句刺耳,谢若卿目光森冷:“姑姑放心,等你死了奶奶都还会活着,先管好自家的三瓜两枣吧。”
“死孩子你咒谁死呢!”谢依萍瞬间炸开,她却已经关上门隔绝他们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