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份居然还要躲人,躲谁?血腥味愈浓重,谢若卿鼻头微动,想起刚才不小心碰到他时出的哼声:“你受伤了?”忽地灵光一闪,许木说会场里有第三方势力,难不成制造暴乱那群人的目标是靳崤言,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她思维敏捷得靳崤言微惊,他没有否认,尽力放松着身体:“伤口不严重,缓一会儿就行。”
说得淡然,谢若卿借着微光看到他束身马甲腰间的褐色痕迹,再看他紧绷出青筋的脖颈,显然伤得不轻,她将目光投向杂物间存放着的彩色布条。
“冒犯了。”靳崤言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谢若卿就脱下外套拢在他的腰侧,扯过布条绕过靳崤言身后。
靳崤言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制止,谢若卿不解地看向他,柔声安慰:“太用力了是吗,你需要简易止血,条件限制没有干净的绷带,只能用布条代替,我尽量轻点。”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把他当培训班里的学生了吗,虽是这样想靳崤言还是松开了她。
不再被抵制,她一圈圈收紧布条围住伤口,垫着的外套隔离了布条的脏污。
柔软的丝轻轻扫过靳崤言下颚,距离近得他能闻到青涩的青柠香,他喉头微动。
看着她最终利索地打了个结,靳崤言端详着腰间不伦不类的打扮道了声谢。
“就剩这块地方没搜了,没多少时间了,加快度!”
门外响起声音,本就保持警惕的谢若卿条件反射起身,靳崤言的度比她快的多,先一步将她揽住护在身后。
大动作的后果就是扯动到伤口,他恍若未觉,修长的食指束在唇间,示意她噤声。
外面踹开各间房门的声音频频传来,有些提早躲在里面的人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被灭口。
“没有。”
“这间也没有。”
“他不会已经跑了吧。”
领头似的人断然开口:“不可能,他的手下还在场内,姓靳的要是离开了我们早没了后路,当务之急是找到他。”
他们离得不远,谢若卿听进了所有话,她不能在靳崤言面前暴露,靳崤言的人要是及时赶来两人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即使他们针对的是靳崤言,与她无关也会下杀手。
她咬了咬唇,只希望许木没遇上他们,已经出去了。
被动搜出还不如主动出击。
谢若卿扯着靳崤言的袖口,他低下头来听她凑近道:“我出去假装告诉他们你在哪,引他们离开,你借机出去,再让你的手下来救我。”
要他丢她出去当诱饵,他一目不错地盯着她:“谢若卿。”
第一次被他叫全名,谢若卿心生异样,疑惑嗯了声。
“这种牺牲自我的行为我不希望你再提出,对任何人都不要,”他神色认真,“在里面待着别出来。”
他将她推到门与墙的夹缝间,“等会儿就来找你。”确定她藏好了才拧门而出。
谢若卿躲在杂物间,听着外面那群人现靳崤言的声音,这种情景她在十八岁那年也遇到过,只是出去的人是她……
领头看着自己出现的靳崤言,孤立无援的,他让其他人退开,狰狞地咧开了嘴角:“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现在还不是被逼到了尽头,老子在你手上栽了多少回今天就要在你身上留几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