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下身,拍了拍赵天龙塌陷的半边脸。
“魔鬼?”
他嗤笑一声。
“你也配。”
地上的赵天龙全是血,四肢扭曲成诡异角度,胸口那个大坑正往外冒着黑血块。
所谓的京城大少,此刻连条野狗都不如。
“咳……咳咳……”
赵天龙喉咙里出风箱破损般的动静,黑血沫子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盯着林风,眼珠子浑浊,却死死不肯闭上。
“林……风……”
声音嘶哑难听,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动静。
“赵家……输了……”
“但……有人……会收你……”
林风抬手就是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二楼回荡。
赵天龙那堆烂肉猛地抽搐,这是刻进骨髓的恐惧反射。
疼。
钻心的疼。
哪怕快死了,神经末梢传递来的剧痛依然让他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几声变调的呜咽。
林风没耐性听遗言。
“名字。”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寒的冷意。
“告诉我那个势力的名字,让你死痛快点。”
“不然,我帮你续命,咱俩接着玩。”
赵天龙身子猛地一颤。
接着玩?
刚才那十分钟,比他在地狱待一万年还长。
他怕了。
彻底怕了。
什么家族荣耀,什么保守秘密,去他妈的。
反正都要死,不如拉所有人下水。
让那帮疯子和林风这头怪物互相撕咬,那才叫精彩。
赵天龙那双要散瞳的眼睛里聚起最后一点光。
他张大嘴,拼命想要吸气,肺部却只是出破烂的漏气声。
“药……”
声音太小。
林风皱眉,把耳朵凑近两分。
“没吃饭?大声点。”
赵天龙身子猛地一挺,回光返照般瞪大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三个字:
“药!王!谷!”
吼完这一嗓子,他那口气彻底散了。
脑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再无声息。
两行黑血从眼角、鼻孔、耳朵里蜿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