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出的那道求援信号,在整个欧洲的里世界,引爆了滔天巨浪。
德国,黑森林最深处,一座由黑石搭建的古老部落中。
一名身高过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身上布满古老战痕的狼人部落领,抬起了头。
他看着夜空中一闪而逝的蔷薇印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里,迸出野兽般的贪婪光芒。
他对着身下数千名强壮的狼人战士,出了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
“圣杯!”
“那是属于我们芬里尔一族的圣物!召集所有战士,去罗马!把主的骨头,拿来吧你!”
巴黎,地下深达百米的古老墓穴网络中。
一座由白骨和珠宝装饰的华丽棺椁,盖子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缓缓推开。
一名穿着中世纪贵族礼服,面容俊美妖异的血族亲王,从数百年的沉睡中苏醒。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尖锐的犬齿,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
“蔷薇十字会的哀嚎……真是悦耳的音乐。”
“圣地的血,还有那些守护骑士的灵魂,一定很美味。是时候,去享用一场迟到的盛宴了。”
罗马尼亚的古堡,希腊的奥林匹斯山遗迹,北欧冰原下的神秘洞窟……
无数隐世了数百上千年的古老家族,那些独来独往、实力强大的散修,以及各种信奉着不同神祇的神秘施法者组织,全都被这则惊天动地的消息给惊动了。
一双双贪婪、疯狂、充满野心的目光,齐齐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梵蒂冈。
与此同时,天命神庭内部,林风那道看似愚蠢的命令,也正在剧烈酵。
阿尔卑斯山脉,圣殿骑士团的总部古堡内。
胡子花白的老骑士长,正对着一张巨大的欧洲地图,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地图上,“衔尾蛇”总部的坐标被红圈标注,而另一个更加诱人的地点——梵蒂冈,则像一个漩涡,吸引着所有人的心神。
“团长!我们不能遵从这个命令!”
一名年轻气盛的骑士再也忍不住,他激动地指着地图上的坐标。
“冕下的命令,根本就是让我们去当炮灰!衔尾蛇的老巢是那么好打的吗?我们和他们斗了一千年,最清楚那里的防御有多恐怖!现在梵蒂冈空虚,圣杯唾手可得,他却让我们去啃最硬的骨头,这分明是想白白消耗我们的实力!”
年轻骑士的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骑士的心声。
老骑士长抬起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浑浊,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指了指梵蒂冈的方向,又指了指“衔尾蛇”总部的方向。
“这是一道阳谋。”
“一道用‘衔尾蛇’的鲜血,来考验我们这些新盟友的忠诚度的阳谋。”
“去梵蒂冈,或许能抢到一些残羹剩饭,但必定会违逆冕下的意志,下场难料。而执行命令,去攻击衔尾蛇总部,虽然危险,却是向那位冕下递上的一份投名状。”
“他要看的,不是我们能打下什么,而是我们的态度。”
老骑士长的话让在场的骑士们陷入了沉默,但并非所有人都被说服。
一些小组织领,在自己的秘密据点里,表面集结人手,声称要坚决执行冕下的谕令。
可暗地里,他们却开始悄悄盘算。
“冕下远在东方,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欧洲的一举一动?”
“大部队开拔去打衔尾蛇,做做样子。我再派一小股最精锐的力量,换上伪装,偷偷潜入梵蒂冈浑水摸鱼……神不知鬼不觉!”
“没错,富贵险中求!圣杯啊,那可是圣杯!”
他们不会知道,林风设下这个局,又怎么会没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