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收到林风的指令,没有多余的话。
他只是回了一个字:“是。”
随后,他走出云梦山庄的书房,身影融入夜色。
他知道,老板的命令,必须以最快度,最高效率完成。
天命集团的情报网络,在林风的布局下,早已渗透到各行各业。
从商界巨擘到街头巷尾,几乎没有他们无法触及的角落。
找到一个十年前的司机,即便他刻意隐匿行踪,对秦烈来说也不是难事。
不过半小时,京郊铁狼修车厂的地址,连同王力最近的状况,就出现在秦烈的加密平板上。
秦烈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略作思考。
老板要的,不只是让赵天龙落网。
更要让那个京城大少,在最后的时刻,品尝到最深的绝望。
而王力,正是这绝望深渊的引路人。
他需要一个“心甘情愿”的引路人。
秦烈手指轻点,几条信息出,随后,他驱车前往京郊。
京郊,飞驰汽修厂。
这里常年弥漫着机油的腥臭和劣质酒精的酸涩。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粘稠感,呛得人胸口闷。
破旧的卷帘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凌乱的修车工具和废弃零件。
王力,这个被时间遗忘的名字,正坐在一个油腻的工位上。
他面前摆着一瓶见底的二锅头,廉价的酒气熏得他眼眶通红。
他满脸褶皱,胡子拉碴,头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
十年的光阴,一点点磨平了他所有的锐气和希望。
他曾是赵家大少的司机,也曾是意气风的青年。
那场车祸,那笔钱,彻底改变了他。
他恨赵天龙。
那个京城大少,用二十万买断了他的人生,把他推入这不见天日的泥沼。
他更恨自己,恨当年对金钱的屈服,恨自己亲手葬送了清白。
他时常在夜里惊醒,梦里全是刺耳的刹车声和父母凄厉的惨叫。
他知道,那不是意外。
他知道赵天龙做了什么。
可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拿钱。
这十年,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敢用真名,不敢见旧友。
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生怕哪天就被仇家找到。
唯一的慰藉,是那个从小跟着他的孙女。
可现在,连孙女也躺在病床上,每天等着巨额的医药费续命。
医生说,这病是个无底洞。
他晃了晃酒瓶,想再倒一口,却现瓶子里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将瓶子扔到一旁,出“哐当”一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王力没多想,以为是推销广告。
他眼神瞟过去,屏幕上,一行字让他手一顿。
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内容只有一个银行账户,和一串刺眼的数字:一千万。
这年头,诈骗短信都玩这么大了?
王力嗤笑一声,正要删除。
手机银行的提示音紧接着响起,清脆的女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您的账户到账:壹仟万元整。”
王力整个人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用力晃了晃脑袋,再去看手机屏幕。
那数字,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刺得他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