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古庙,月色比先前更冷了几分。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秦烈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名护卫拖进林中挖好的坑里,动作干练,没有半点多余。
他做完这一切,就回到了庙前。
瑶光布下的迷踪阵早已散去,这里又恢复了破败荒凉的原貌,好像什么都未曾生。
除了地面上那些凌乱的车辙和几处烧灼的痕迹,再也找不到赵家那支精锐卫队来过的证据。
……
与此同时,京城赵家大宅,那间不为外人所知的密室之内。
守护赵家的那位灰袍老者,身体一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青石地面上溅开一朵妖异的红莲。
他的脸色在短短数息之间,从红润变得惨白,最后化为一种死灰色,浑身上下的气息飞地萎靡、消散。
他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直勾勾地望着西山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里,那条奔腾了百年的家族气运长河,那股庇佑着赵家子孙兴旺达的雄浑力量,被一把无形的铡刀,从根源处……齐刷刷地斩断了!
什么都不剩了。
只剩下干涸的河床和无尽的虚无。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牙齿咯咯作响。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紧张,而是凡人仰望天威,现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齑粉时的本能战栗。
“砰!”
密室的石门被人用蛮力撞开,赵家家主赵卫国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清密室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祖宗!您……您这是怎么了?”赵卫国连滚带爬地扑到老者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灰袍老者一把抓住赵卫国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白,几乎要嵌进赵卫国的肉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根……根断了!”
“有人在西山……动了咱们的根!”
赵卫国被他吼得脑袋懵,还没来得及追问。
老者眼中爆出毕生以来最浓烈的恐惧,他死死盯着赵卫国的脸,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不是武功……是仙术!是仙术啊!”
话音落下,他抓住赵卫国的手松开,脑袋一歪,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
这位用一身罡劲修为守护了赵家数十年的大宗师,没有死在敌人的拳下,而是在气运被强行掠夺的反噬和无边的惊恐之中,活生生地……吓死了。
赵卫国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老者死不瞑目的脸,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公司股价的暴跌,合作伙伴的背叛,天龙的受伤……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