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弹了下烟灰,看了看何雨叶和白玲,继续说道:
“他们的信筒也不是固定的。”
“曾经是某个废弃工厂墙上的破洞,有时候又是公园石凳下的一个铁皮盒。”
“还有过一次,是要在当天报纸的中缝登一则不起眼的寻物启事,用特定的暗语……每次都不一样,而且会临时通知。
“只有他们内部负责收信的人才知道。”
“而且递话的内容也有讲究……”
“不能说得太直白,一般要伪装一下,用词要模糊。”
“然后要简单说明买家的背景,比如哪里来的、做什么生意的,大概需要多少货。”
“最重要的是,要表现诚意,先交定金,不能急,谁急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老鬼帮他们收到消息后,会先暗中核实买家的身份背景。”
“确认初步可靠后,才会派出中间人,第一次接触地点通常选在人多眼杂但便于观察和撤离的地方,第一次见面基本不谈具体交易,就是试探。”
“如果感觉不对,他们会立刻中断接触,消失得无影无踪。”
“感觉没问题,才会安排第二次、第三次见面,慢慢谈细节,整个过程拖得很长,非常警惕。”
老刘一口气说了很多,这比何雨叶他们之前从资料上看到的更加具体。
何雨叶听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老鬼帮的谨慎程度,确实出了他们之前的预计。
难怪保定警方侦查了这么久,始终难以触及他们的核心。
这伙人不仅狡猾,而且有一套成熟谨慎的交易流程。
“听得出来,这伙人很不简单。”
何雨叶自言自语地说道。
“刘师傅,你能接触到他们放信筒的位置信息吗?”
老刘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
“每次都是他们临时通知一个可靠的中间人,由那个中间人去放或者取。”
“我这种层级,只能按照更上级的指示,把需要传递的消息内容,用他们规定的方式,交给那个有权限的中间人,再往上,我就接触不到了。”
虽然无法直接触及信筒,但老刘提供的这些信息已经很宝贵了。
至少让特案小组明白了对方的运作模式和警惕性所在。
白玲轻声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设计一个看起来合理,而且不那么急切的买家身份。”
“背景要经得起推敲!”
刚说到这里,孙警官就接过话来。
“白……林女士请放心,你们的身份绝对没问题,在整个保定可以随便打听!”
何雨叶紧接着说道:
“还有我们夫妇的身份也要符合这种形象。”
“我认设就是什么都不管的,主要靠老婆家海外关系或者资金支持,这样解释我们资金来源和一些非常规需求也说得通。”
几人又围绕具体细节讨论了一阵,确定了说辞之类的,老刘也提供了几个他之前接触的买家信息,给何雨叶他们参考。
不管怎么说,整个交谈的过程,老刘都表现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