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怀德有些心虚的样子,何雨叶很满意,继续说道:
“借款人是李怀德,金额八百元,月息五分,放款人是一个叫刘黑皮的社会人员,这笔借款,时间是在去年秋天……李厂长,你对这个记录,有印象吗?”
李怀德一下子变得煞白,嘴唇抖。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刘黑皮!什么借款,纯属造谣!”
李怀德矢口否认,但声音虚,他整个人的表现已经出卖了自己。
何雨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李厂长,别这么激动,对你的伤不好!”
“我只是偶然看到,顺便提醒你一下。”
“这种私人借贷,尤其是涉及高利息和社会人员的,一旦曝光,对你这位轧钢厂副厂长的声誉和前途……恐怕影响不太好。”
“组织上对干部的生活作风问题,一向是严格要求的。”
此时的李怀德已满头大汗。
“当然,我今天主要是来探望您,并了解我弟弟伤人案的情况。”
“我弟弟犯了错,该赔偿赔偿,该处分处分,我们绝不推脱。
“但具体如何处理,我想,李厂长您作为领导,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也更懂得权衡利弊。”
听何雨叶说完,李怀德整个人已经不好了,看着何雨叶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妻子在一旁不停地拿着手帕给他擦拭。
何雨叶手里握着李怀德私下借高利贷的铁证,这可比他胳膊上的刀伤厉害多了。
李怀德琢磨了半天,这次想好好收拾一下傻柱,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李怀德心里那股气还是不顺!
他堂堂一个副厂长,被一个厨子当众砍伤,血流一地,还晕过去丢了那么大的人,就这么轻易放过傻柱?
李怀德实在是不甘心,这口气咽不下去!
何雨叶看着李怀德那一副便秘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憋的什么坏屁呢,于是继续说道:
“李厂长,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毕竟平白无故挨了一刀,换了谁都有火气,不过呢,凡事都要往长远看,往好处想。”
“当然,如果李厂长你真的愿意跟我弟弟和解,退一步,让这件事得到妥善解决的话……我也不会让您白白受这个委屈,白白挨这一刀。”
李怀德抬起眼皮,看向何雨叶。
“你……你是什么意思?”
何雨叶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借黑皮的那八百块钱高利贷……交给我来处理,我有办法,让黑皮不再找你讨债,这笔账,从此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开玩笑!何雨叶心里清楚得很,抓黑皮是迟早的事,一旦黑皮落网,他非法放贷行为被查处,那些债务自然也就成了非法债务,不用还了。
当然,也包括李怀德那八百块的债务。
李怀德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
八百块钱高利贷,一直都快把他折磨疯了!
当初他因为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花钱如流水一般,鬼迷心窍之下通过中间人找到了黑皮,借了这笔钱。
原本李怀德只是想周转一下,没想到黑皮的利息滚得太快,他又不敢让单位知道,一直还不上。
而且最近黑皮催债催得越来越紧,还威胁李怀德要给他家泼油漆,让他寝食难安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