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年轻女医生很快出现在门口。
她就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厂医,也是厂里公认的厂花,丁秋楠。
不过这丁秋楠好看是好看,就是一脸冰冷,对谁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丁大夫!丁大夫!是我啊!小刘!”
青年看到丁秋楠,连忙凑上前去像个舔狗一样打招呼。
结果,丁秋楠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有些厌恶。
李为民一看这青年碍事儿,直接上去一把就把他扒拉到一边。
“大夫!我们是红星派出所的!这位是我们的同志,执行任务时受了枪伤!土铳打的,铁砂伤,出血严重!麻烦您快给看看!”
听到这里,丁秋楠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后面李为民背着个伤员,穿着警服,满身是血。
“快!快进来!把他扶到里面的病床上!”
丁秋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侧身让开门口。
门口太窄,李为民背着何雨叶不好进去,就把他放了下来。
小张和另一名民警连忙搀扶着何雨叶,快步走进医务室。
里面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丁秋楠迅拉开隔帘,露出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
“让他躺下,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丁秋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麻利地戴上了口罩和橡胶手套,转身又从旁边的器械柜里拿出了剪刀、镊子、消毒棉球、纱布、绷带。
何雨叶对丁秋楠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丁大夫。”
丁秋楠没有说话,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了何雨叶的伤口上。
“你们先都去外面等着,收拾好我会叫你们的!”
丁秋楠语气冰冷,李为民也知道是为了何雨叶这个伤员好,连忙带着人就往外走。
那青年还勾着头看,被李为民一脚就踹了出去。
医务室里,就剩下丁秋楠和何雨叶。
丁秋楠快拿起剪刀,迅地剪开了何雨叶左肩处被血浸透的警服和里面的衬衣。
此时,伤口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只见何雨叶的左肩和上臂外侧,一片血肉模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创口和嵌入皮肉的黑色铁砂,鲜血还在从一些较深的伤口里缓缓渗出,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可是,当丁秋楠用消毒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准备清创时,她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她现,尽管伤口看起来面积不小,出血量也多,但那些被铁砂擦伤、划破的表皮和浅层肌肉组织,边缘竟然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
结痂了?!这……这怎么可能?!
丁秋楠从医时间不短了,在轧钢厂医务室更是处理过各种各样的工伤和外伤,从轻微的划伤到严重的骨折、烫伤,她都见过。
但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任何医学书籍上读到过,有人能在受伤后如此短的时间内!
伤口就会出现如此明显的愈合迹象!
这完全违背了正常的生理医学规律!
通常,这种程度的创伤,在受伤初期,会有一个持续的出血、炎症和水肿过程,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才会开始凝血、结痂,进入修复期。
而何雨叶的伤口,却好像跳过了这个阶段,直接进入了早期修复!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何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