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11月。
南锣鼓巷派出所,内勤办公室。
“姓名?”
负责办理入职手续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老民警。
姓王,名国栋,脸颊瘦削,眼神带着点老公安特有的味道。
此时,他办公桌前站了一个穿着军大衣,面容清秀的年轻人。
“何雨叶!”
年轻人声音洪亮的回答道。
“嗯?”
“你以前在部队的职业,是个医务兵?!”
接过递上的调令函和档案袋。
王国栋翻开后只扫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何雨叶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甚至有点荒谬感。
“是!”
何雨叶能感受到老公安的不信任。
他想了想,勉强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可没想到。
老公安在见到他这副充满善意模样后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说说你,好好的一个医务兵不转业去医院,来派出所做什么?”
王国栋把医务兵三个字咬得很重。
甚至让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低头写材料的民警也闻声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过来。
其实不怪王国栋态度不好。
只是因为,这年头,警察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基层派出所。
明面上处理的都是一些棘手无比的邻里纠纷。
可谁都知道,*****后,旧社会的各种牛鬼蛇神虽说被清除了一遍。
但有些阴暗处的顽疾,比如特务,流匪……等依旧存在。
抓捕这一类犯罪份子时,火拼也是常有的事。
可以说枪雨里讨饭吃。
一不留神就成了烈士,压力绝对不比战场上差。
没点经验和胆魄根本镇不住场子。
一个医务兵,摆弄纱布红药水的,跑来当警察?
这不是开玩笑嘛。
而且,在此之前也没有这样子先例。
特别是,眼前这位年轻人面貌太清秀了。
跟个古代秀才似的,一看就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绣花枕头。
王国栋在查看了一番何雨叶资料后就想终止这场复员与转业了。
太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