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管吗?”
沈煜见江珩还在寻找着什么,就知道江珩一定带着抑制剂,准备动用异能从衣兜里暂借一支,紧接他便记起现下是特殊时期,异能波动会被放大几倍,干脆上手亲自从江珩身上搜。
进入易感期的alpha对同类的一切靠近有着极强的生理性厌恶,尤其对于触碰十分敏感,沈煜的掌心不断传来异于常人的干热,江珩见状,正要挥拳将他击退,却不料被他一手抓住手腕,强行压在墙边。
“疯子!”他气急败坏,沉声对着沈煜骂出生平第一句脏话,转动手腕和身体试图硬碰硬挣扎束缚,咬牙切齿命令道,“放手!”
“用异能来压制信息素,江大监察官貌似比我更疯。”沈煜调侃完,懒得理会他的怒斥,抓住他碍事的双手向上举过头顶,无视他的抗争,从他内侧衣兜果然翻找出两个未开封的抑制剂,满意一笑,“看来你循规蹈矩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他拿出其中一支抑制剂咬住包装,另一只递到江珩嘴边,示意江珩咬开,低声用着气音提醒:“你如果不想死在这,我劝你最好配合些。”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不断逼近,显然是被他们失控的异能波动和信息素吸引来的,沈煜来不及等江珩配合,强行将包装塞进他嘴里,借助他的咬合力快速撕开包装,松开他的手腕,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固定在墙壁,强迫他抬头。
江珩转头吐掉嘴里的包装,在手臂自由那一刻,紧紧拉扯他的手臂,向下用力压下试图挣脱。
一个忍得面部红胀,一个忍得青筋暴起。
他们谁也没松力,仿佛进入了一场对抗,气场与信息素无声相互压制,难分伯仲。
江珩颈部皮肤下的血管因为牵扯变得清晰,沈煜不屑嗤笑,无视江珩的挣扎和面容上的怒气,一只手推动注射器的活塞,透明药剂从针尖喷出,他毫不受影响用手指压住血管周围的皮肤,精准刺入血管。
江珩动作一顿,瞳孔不自觉放大,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双眼依旧带着激怒紧盯着沈煜,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他的衣袖早已留下皱痕。
防卫署专门为警员发放的注射类抑制剂,比市面上任何一款抑制剂作用来得更快,时效更长,药剂经过血管的刺痛之后,燥热渐渐退散,便是莫名的清爽。
药剂刚注射完毕,沈煜还没来得及松力,便被胸前突如其来全力的一拳逼得后退几步,靠自身的平衡力才稳住脚步,取下嘴边的抑制剂,深感不满地皱了皱眉,闷声开口:“我好歹救了你的命,连声谢都没有吗?”
他绝非夸张,用异能压制信息素,等同于用重物压气球,一旦超过身体可承受的范围,非死即残。
江珩懒得理会他的无赖,拔下脖颈上的针管,忍着抑制剂在血管中发挥作用的剧痛,也要为了避免基因暴露,将针管第一时间按照规定步骤密封。
他不屑于和沈煜待在一个空间,但此刻他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复,门外的脚步声又不断逼近,他只能用意念发动异能,塑造幻境以达到暂且屏蔽波动和信息素的效果,脚步声戛然而止,他顺着墙壁脱力滑坐在地。
“打完抑制剂就滚。”
言外之意,这支抑制剂就是他的谢。
沈煜不屑轻哼,懒懒靠坐在墙边,熟练摸着血管为自己注射抑制剂,冰冷的药剂顺着针尖流进血管,不论是身体和情绪的躁动都渐渐平复下来,咬牙拔下注射器,将针头取下扔掉针管,从内侧衣兜翻出随身携带的密封袋。
他等待着抑制剂的作用发挥到全身,余光瞥见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他不慌不忙轻抬手指,那东西在靠近身边之前,便停顿在了半空,他懒懒转头看去,是自己刚才丢弃的针管。
沈煜拧眉看向罪魁祸首,带着几分警告质问道:“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你的操作不合规。”江珩不理解沈煜为什么不能按照规定来做,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居高临下冷言警告,“如果不是因为刚才那一针,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沈煜更不明白为什么江珩一定要一板一眼完成所有事,江珩的警告在他听来毫无威慑力,他轻蔑一笑,轻动手指,针管精准无误横着快速从江珩的脖子上划过,再次掉落在地,勾唇一笑挑衅道:“巧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这身制服和我那该死的良知,你根本没有刚才。”
他撑地起身,与江珩平视,看到江珩的配枪,腰间的短刃在刀鞘中蠢蠢欲动。
千钧一发之际,沈煜感受到一股非比寻常的异能波动,但并不是来源于江珩,他立刻警惕,和江珩看向同一个方向。
“轰隆——!”
一声猝不及防的巨响形成声波从门外冲击而来,震得墙壁地面猛然抖动,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这声音的熟悉感来自哪里,对视一眼便同时冲向门口,以相反的方向赶往声源处。《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