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村道尽头的中心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
手电筒和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晃动的人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计,足有上千人!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但无一例外,手中都拿着武器,脸上都挂着疯狂与暴戾。
李凡的身份识别雷达范围内,那片血红的海洋,变得更加深邃、浓稠,几乎要化为实质!
“杀了他们!杀了这群条子!”
“保卫唐村!谁也别想抢走我们的东西!”
“家人们!跟他们拼了!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剁碎了喂狗!”
疯狂的叫嚣声、煽动声,混杂着各种污言秽语,从对面的人潮中传来,如同魔鬼的嘶吼。
看着眼前这群彻底丧失人性,被贪婪和罪恶扭曲成鬼的“村民”。
李凡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两面重盾,血色的眸子扫过身后那群同样战意高昂的弟兄。
“全体都有!”
“冲!!!”
一声令下,他再次迈开了脚步。
“duang!duang!duang!”
人形高达,再次启动!
李凡身后,近两百名警察,紧随其后。
那阵仗,就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堵由上千名罪犯组成的血肉高墙,起了决死冲锋!
“冲啊!!!”
“杀!!!”
。。。。。。
与此同时。
唐村,游氏祠堂。
与村道上那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枪声相比,这里安静得诡异。
这座祠堂,与其说是祠堂,不如说是一座藏在村子心脏地带的宫殿。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整块汉白玉,支撑起三层飞檐斗拱的,是二十四根价值千金的黄花梨木巨柱,柱上盘龙绕凤,皆是真金镶嵌。
祠堂正上方,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游氏宗祠”,笔锋苍劲,气势恢宏。
而牌匾之下,气氛却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村长兼族长游兴业,一个年近七旬、满头银的老人,此刻那张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脸,早已被惊恐和慌乱所占据。
他身边,二房的游雪峰、三房的游明智等七八个在唐村说一不二的族老,全都聚在一块,像一群被狼群围困的羊,急得团团乱转。
“怎么回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条子怎么会突然杀进来!”
“许永年那个废物呢?村口的人呢?怎么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完了,完了!这动静太大了,跟打仗一样!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
“所为!游所为!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你赶紧想个办法啊!”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
厦城潼安分局常务副局长游所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银星在祠堂奢华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面对族老们七嘴八舌的质问和哀求,他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黝黑的制式手枪。
“咔哒。”
弹匣稳稳地推入,出清脆的响声。
他熟练地拉动套筒,将一颗冰冷的子弹送入枪膛,随即“咔”的一声,将手枪别在腰间的快拔枪套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旁边一个长条形的黑盒子里,取出了一杆线条流畅、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狙击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