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门口,尝试离开。
不出所料的门打不开,即使他从冰箱里拆出了根铁丝撬锁也打不开。
这里没有哪怕一扇窗户,通风管道也隐藏在不知何处。
找不到任何出去的方法,布鲁斯也没法识别白天黑夜,他甚至无法判断出自己是否还在哥谭。
最终,布鲁斯目的明确的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瓷砖光洁到几乎可以照镜子,布鲁斯扯开睡袍腰带将其扔在一旁。
对着那两米高的巨大镜子松开双手,丝绸睡衣无比丝滑的从他那熟悉又陌生的躯体上滑落。
脱下来的衣服也不整理,布鲁斯就这么让这昂贵的衣物随意散落在地。
而镜中人是黑发蓝眼。
面部被一层层的绷带彻底遮挡,身高一米九左右。
同时,镜子反映出了一具如同猝火刀尖般千锤百炼的身体。
肌肉饱满、线条流畅,无数已经愈合的旧伤化作疤痕——它们像缠绕在雕像上的荆棘般遍布全身。
这是属于战士的身体,布鲁斯轻易得出了结论。
嗯哼……只有脊柱后方的细小伤疤以及这些烧伤是新增的。
脸上也烧伤了吗?
他想着,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全方位地探究着自己的躯体。
上前一步,他探出手去试图触碰镜子中的自己。
感受着五指与镜面接触时的冰冷,即使看不见自己的面容,布鲁斯依旧像得意竖起尾巴的猫一样感慨:
“我真帅!”*
所以,我掌握了无数侦查、潜行技巧,我了解机械同时也擅长撬锁。
我的躯体健壮,我掌握了无数战斗技巧。
我的面部受伤,我失去了一切记忆——
“whoami?”
半闭双眸,布鲁斯·韦恩喃喃沉思。
4。
我是谁?
——要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是知道他的姓名和模样。
无数知识与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布鲁斯抬手扯住自己面部缠绕着的绷带。
身前是依旧冰冷而毫无变化的镜子,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了陌生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一个建议,最好放弃你现在的想法……为了你好。”
“谁?!”
本能转身防御,布鲁斯看向了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突然出声的来者。
映入布鲁斯双眼中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是“幽灵”——
明明是个身材高大、全身黑色制服还头戴蝙蝠头罩的怪人,他却比猫还安静的、瞬间便出现在了浴室的角落。
同样,明明浴室里这面巨大镜子如此清晰地照出了卫生间和门口的大部分事物,这个神秘的蝙蝠怪人却像黑夜中的阴影一般将自己融入了布鲁斯那少之又少的视角死角。
是他把我带到这的?
布鲁斯这样想着,却没有立马发难,他善于忍耐。
面面相觑,不算狭小却格外寂静的空间内布鲁斯和来者谁都没先开口或者动手。
入目只有对方,双耳能听见的只有彼此那不知何时同步了的绵长呼吸,镜子和卫生间的瓷砖衬得周遭冷白。
相似的身高、相近的体型,即使一人浑身赤裸而另一人从头武装到脚两人也像在照镜子。
最终,布鲁斯还是只得率先试探:
“你说得放弃是指?
“and……唔,whoareyou?”
“你脸上的伤还不能拆绷带,布鲁斯。”
随口了回答布鲁斯的第一个问题,穿着蝙蝠装的男人只是突然轻笑了两下,然后一字一顿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