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尘很快便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从烬生红花瓣间逸散的仙气里,竟夹杂着一缕极淡的、仿佛带着生命脉动的暖意,与吴道子方才引动的清冽仙气截然不同。
他凝神细探,只觉那缕暖意顺着灵力的流转,缓缓渗入虚风殿的器灵之中,引得殿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这份独特的气息。更奇的是,当这暖意掠过他的指尖时,他与虚风殿的联系竟变得愈清晰,仿佛能听见殿宇深处传来的、如同呼吸般的轻响。
“这是……”李悄尘心头微动,睁眼看向吴道子,眼中带着疑惑与惊喜,“前辈,这仙花的气息,似乎能让我与虚风殿的感应更真切些?”
吴道子抚须笑道:“不错,仙花扎根于仙器,本就与器灵气息相通。它散逸的仙气里带着自身的生机,恰能充当你与仙器之间的‘桥’。你且顺着这丝暖意往下探,试着让灵力与仙气交融,看看能否触碰到虚风殿真正的核心。”
李悄尘重新闭目,依言沉心感受。那缕暖意如同一盏灯,引着他的灵力穿透层层器纹,朝着虚风殿最深处探去。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一片朦胧的光晕在殿心流转,那光晕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正是他此前从未触及的、属于仙器的本源仙气。
书瑶与墨麟则将虚风殿隐匿于一颗荒芜星球的地心深处。二人也在殿内开启闭关,借抢来灵石资源引仙气入体。
另一边,段景行正对着自己的大鼎凝神。他按吴道子所授,将仙花仙气引入鼎中,起初大鼎只是微微烫,随着仙气渐浓,鼎身竟浮现出古老的铭文——那些文字像是活了过来,顺着鼎身游走,出沉闷的嗡嗡共鸣。
“原来如此……”段景行眼中闪过精光。仙气与鼎身相触的刹那,他对大鼎的掌控竟凭空多了一分灵犀,仿佛指尖与鼎器的每一道纹路都建立了隐秘的联系。
这还不算。当仙气顺着灵力渗入他的经脉时,段景行忽然察觉,丹田内的灵力竟变得格外活跃,运转度比往日快了近半。原本卡在瓶颈处的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竟还有这等妙用……”他低喃着,索性盘膝坐下,一边借仙气感悟大鼎的本源,一边任由那股暖流滋养经脉。鼎身铭文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与周身渐盛的灵力光晕交相辉映——这一趟仙气带来的机缘,远比他预想的更丰厚。
时间悄然流逝,因几人隐匿得极为彻底,外界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荒芜星球的地心深处,唯有闭关的气息在静静流淌。
而在虚空的另一处,幽暗星云缭绕的角落,一道拄着拐杖的黑影静静伫立,正是风煞半仙。他周身裹着浓重的黑雾,唯有双目透出幽幽绿光。
慕道生匆忙赶来,躬身行礼:“师傅,您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风煞半仙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手中拐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古朴的青铜钵盂缓缓浮现,钵身刻满扭曲的符文,隐隐透着诡异的吸力。“呵呵,为师想到一个法子,能让仙气更快降临这方天地。”
他将青铜钵盂推向慕道生:“你用这个收集一些生灵怨力,给我送来,必有大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好了,这东西我可是付出不小代价才从仙窟搞出来的——这可是仙器。”
慕道生双手接过钵盂,指尖触及钵身的刹那,只觉一股阴冷的吸力顺着手臂攀援而上,让他心头一凛。虽是第一次接触仙器,他却难掩激动,眼中闪过灼热的光。
然而转瞬之间,他便回过神来——收集生灵怨力,无异于要屠杀无数修士,以他们的绝望与不甘为引,这分明是让他去做伤天害理的脏活。
但他眼神一横,将那丝犹豫压了下去,躬身应道:“弟子明白,这就去办。”
风煞半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拐杖在虚空中轻轻敲击,黑雾翻涌间消失。
慕道生自然不会牺牲自己乾午修真国的修士,他眼珠一转,将目标锁定在了其他修真国。除了实力强横的黑山修真国与焱烈修真国他不敢轻易招惹,其余在他看来不足为惧。
而巧的是,他第一个便选中了梦灵修真国——只因这里修士战力偏弱,且修士群体纯净度极高,最易滋生怨力。
此时的梦灵修真国境内,梦璃正倚在一株千年梦树上,指尖轻捻着飘落的花瓣,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可没过几日,不安的消息便如乌云般蔓延开来。先是边境几个星系传来修士失踪的讯息,紧接着,更严重的消息接踵而至——有几颗居住着大量低阶修士的星球,竟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连一丝打斗痕迹都未留下,仿佛所有生灵都被凭空抹去。
负责巡查的修士回报时,声音都带着颤抖:“国主,那些星球上只剩下空荡荡的洞府和灵器,连灵宠都不见了……现场干净得诡异,查不出任何气息残留。”
梦璃脸上的闲适瞬间褪去,她站起身,素白的裙摆在梦叶间拂过,眼神凝重起来:“连灵宠都消失了?派人扩大搜查范围,务必查清是何人所为。”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梦灵修真国向来与世无争,是谁会用这般诡异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掠走这么多修士?
而此时的慕道生,正站在一片荒芜的星球废墟上,手中的青铜钵盂散着幽幽红光,钵身符文流转,显然已吸收了不少怨力。他看着钵中翻腾的黑红色雾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梦灵修真国的修士,果然纯净,怨力也格外浓郁……照这个度,用不了多久,便能集齐师傅要的量了。”
他转身踏入虚空,下一个目标,已在心中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