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蔷薇又岂会让他那么容易得逞。
虽然县衙没有传唤,不代表宋蔷薇得不到消息,丐帮那边推波助澜,同时给了宋蔷薇第一手信息,在县衙决定重新开封百味堂时,例行过场巡查的过程中,县衙在百味堂后厨却突然现了,跟那日何大壮拿出来的一样的油纸包。
经查,油纸包里的东西跟那日的毒药一模一样。
百味堂对此百口莫辩,加上周常茂被压入大牢,一时间青鱼县百味堂没有了主心骨,在府城那边来人之前,沈县令快结案,将周常茂关押,并进行数罪并罚,也不知怎么处理的,只知道待府城来捞人时,周常茂已经病逝了。
具体经过不得而知,但百味堂在青鱼县彻底关门了,周常茂也死在了地牢里。
至于何大壮一行人,在沈县令传宋蔷薇过去时,宋蔷薇履行当初答应何大壮的,没有继续追究他们的责任。
何大壮感谢宋蔷薇不追究,“掌柜的,你放心,我何胖子也说话算话,你店里的损失,我会赔给你的,你看多少银子合适?”哪怕赔不起,他也会赔的。
至少命保住了。
“不用了,百味堂已经赔了。”县衙做的主,百味堂里有不少东西,大多数都赔给了宋蔷薇,眼下店里的碗和桌椅板凳,大多都是百味堂那边搬过来的。
何胖子一听,银子都不让他们赔,心里过意不去,“那怎么行。”见宋蔷薇不像是说谎,想了想,带上十几个兄弟,自觉做起了宋蔷薇麻辣烫店的安保。
甚至迎客的工作,都从赛梨花手里抢了去。
一切生的太快,县衙那边几乎是做完了一切,才告诉宋蔷薇的,只是宋蔷薇在丐帮那边,早早接收到了消息。
而县丞薛文清见到宋蔷薇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而县丞老夫人,也实实在在的疼了近十日。
老夫人不仅晕厥在床,同时还起了高热。
叶医被请去了府里,但看了几次都束手无策,不是他想给宋蔷薇铺路,实在是老夫人的风湿还未好,再加上高热晕厥,压根非常规情况,叶医行医几十年,也未见过这样的症状,加上之前诊断错风湿,用错了方法,眼下他没有把握,更是不敢贸然出手。
薛文清再次上门,这次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宋蔷薇。
相比那日在县衙之上,薛文清换了常服,宋蔷薇则系着围裙认真摘着菜,两人都跟那日判若两人。
“阿姐,是县丞大人找你。”
宋蔷薇通过百米意识早已经现了门外带着衙役站着的县丞,听见宋青石的话,假意才反应过来,作势便起身,“快请进来吧。”
县丞薛文清抬步走进小院,穿着便服的衙役却等在外面,显然是预防有外人进来打扰。
薛文清抬步走近,苏震寒在院里加柴火,好让院里暖和一些,赛家三姐妹则依旧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儿,并没有因为县丞来访便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薛文清见状,转而看向站在屋檐下盯着自己的宋蔷薇,“宋姑娘,薛某贸然来访,还请不要介意。”
介不介意人也来了一趟又一趟,虽然没进门,但这每日都来访,说这客套话确实显得有些多余了。
“薛县丞说笑了,外面冷,里面坐吧。”宋蔷薇在那由小杂物间改成的茶室里,已经率先泡上了热茶,因为是女子,苏震寒将院里柴火加了,保证赛家三姐妹和宋氏姐弟哪怕在院里飘雪天里干活,也不至于那么冷。
这才转身也跟着进了茶室,手里不忘带了点宋蔷薇买回来的干果。
怕薛县丞不认识,宋蔷薇主动介绍:“这是我相公,姓苏,名震寒。”薛文清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是县衙的薛县丞,那日在县衙,你应该见过的。”转而对着苏震寒也介绍道。
简短的互相认识后,县丞薛文清直接切入了正题,“不瞒姑娘说,今儿已经不是我第一次上门来找姑娘了。”宋蔷薇当然知道,但面上却依旧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是案子进展的事儿吗?”
薛文清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那案子已经结了,结果也已命人告知了姑娘,薛某来不为公事,而是私事。”
“哦?我只是一介农女,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县丞大人的。”
宋蔷薇这话说的谦卑,可话里话外却带着意味不明的调侃。
薛文清是聪明人,知道宋蔷薇为何如此态度,也知道在百味堂这件事上,一开始县衙确实有些不作为,“其实薛某在之前便听到过姑娘的名声,我家老娘回家没少提到姑娘,姑娘的药膏很有用,南仁堂那边也是这么说的。”
“原来那大娘是薛大人的母亲?”宋蔷薇做出一副吃惊模样,让人看不出心里想的什么。
薛文清点头。
宋蔷薇这才重新开口:“不知老夫人眼下身子可好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店里和家里的事儿,倒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老夫人了。”之前的膏药也有意提前送去了南仁堂。
薛文清脸色不太好,“劳姑娘挂心,家里老娘近期…不太好,薛某去南仁堂找过姑娘几次,不得已这才冒昧登门拜访,还请姑娘和苏公子不要怪罪。”
宋蔷薇和苏震寒对视一眼。
苏震寒是知道宋蔷薇没事便会鼓捣新奇玩意儿的,但却没想到竟然跟县丞家老夫人还有这么密切的联系,下意识看向宋蔷薇的眼神都变了些,只是薛文清并没有现两人的异常而已。
“按理说,老夫人一直用着膏药,哪怕一两日不用也不碍事,怎么会?”一两日不用当然不碍事,关键是青鱼县位于北域,近半月又连续降温,不仅温度急降,还附带风雪,若是夏日,老夫人这样每日膏药用着,加上吃温补的药食,定然是早好了的,但在北域的冬季,停药加上气候骤变,病情只会反复加重,相比之前更让人受不了。
这一切宋蔷薇都知道,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特意没有去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