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无疑。”
四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将何大壮最后一丝侥幸也压得粉碎。
堂上堂下更是炸开了锅。
“怎么会是毒药,不会的,不会的,我还不想死。”
“我们只是打砸了店铺,压根不知道毒药的事儿啊,大人,我们冤枉啊!”
地痞们的哀嚎传遍堂内,堂外围观的百姓,声音也不小。
“天爷啊,这是要人命啊!”
“百味堂不是开酒楼的吗?怎么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谁知道那地痞头子说的是真是假,要是他想报复社会,故意投毒冤枉百味堂呢?百味堂在青鱼县开了多少年了,至于对一个小小店铺下手吗?”
“这哪儿是泻药啊?这是毒药啊!”
何大壮的脸白得像砂纸,身子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
百味堂,百味堂。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宋蔷薇,又猛地转回来盯着案上的那个小纸包,嘴唇哆嗦了两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上,重重磕头。
“大人!草民真的不知道啊!”何大壮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意,“周掌柜跟草民说就是泻药,这药也是周掌柜给的,说就像坏了他们店的名声,若草民知道这是要人命的东西,打死草民也不敢啊!”
“砰砰砰!”头重重的磕在堂上,“大人明察!大人明察!是百味堂!是周掌柜!大人明察啊大人!”
他身后跪着的地痞们也是脸色煞白,一个个跪都跪不稳了,有人已经开始抖,有人则跟着何大壮一下接一下的磕头,喊着冤枉。
沈县令皱眉,抬手示意范仲坤退下,转而看向宋蔷薇。
宋蔷薇适时开口:“大人,幸好这包毒粉没有投入锅中,但没有投入并不能否定百味堂周掌柜想要买凶投毒的事实,民妇请大人将百味堂周掌柜传到县衙,给大家一个交代!”
沈县令微微颔,面色稍缓。
抬手,从案桌上抽出一个令丢到堂中,“传本官口令,带百味堂周常茂上堂听侦!”
“是!大人!”张班头再次上前,接起令,拱手快带人赶往百味堂。
何大壮跪在地上,额头上已经染上血色,双目染上血丝有些赤红,忽而想起之前宋蔷薇的话,忽然跪膝往前行了两步,冲着沈县令重重磕了一个头:“大人,草民认罪,打砸的事草民认,草民愿意赔偿蔷薇麻辣烫店的损失,可下毒的事儿草民真的不知情啊!草民知道的都说了,不敢有半点谎言。”
他越说越急,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求大人看在草民也是被人蒙骗,不知内情的份上,从轻落啊!”
他身后的一众地痞也纷纷磕头,“求大人从轻落!”
沈县令面无表情的看着堂下跪了一地的人,手指在惊堂木上轻轻点着,没有说话。
堂上安静了下来,只有何大壮及一众地痞粗重的喘息声和磕头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