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班头看了一眼宋蔷薇和苏震寒,又看了眼依旧站在宋蔷薇身后的万元富和他的两个小厮,语气客气了几分:“几位也随我入衙吧,县令大人若要问话,还得几位配合。”
“那是自然。”宋蔷薇点头,“枣花你先回去吧,这边交给我们。”说完,抬步便往县衙里走。
赛枣花也想留下来,但想想店里只有自己两个妹妹和宋家弟妹在,怎么也不放心,看着宋蔷薇已经率先走进衙门,最终还是扭头快步往蔷薇麻辣烫店的方向跑去。
苏震寒走在最后面,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那群被押进衙门的地痞们,低头看了看自己之前拿过油纸包的手,再抬头眼眸已经恢复沉寂。
百味堂。
周掌柜。
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一行人鱼贯而入县衙,不多时,前堂便传来击鼓升堂的声音。
县令得到汇报后,很快换上官服走上公堂正中间的太师椅坐下,脸型方正,一看便是刚正不阿的面相。县令大人身旁,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模样清秀,看上去应该是师爷,另一个紧随县令左右,如果宋蔷薇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县丞了。
随着一声“升堂——”,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齐声喊道:“威——武——”
声音在县衙大堂内回荡,庄严肃穆。
宋蔷薇站在堂下,微微抬头,看向正前方县令坐着的位置。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青鱼县县令,姓沈,名远山,年龄四十,性格沉稳持重,面相正直,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但偶有固执,年轻时在府城做府尹,因官场不够圆滑得罪人被陷害贬至青鱼县当县令,因官场失利家庭失和,人到四十上无老,下无小,无牵无挂故行事更为随意,实乃懂百姓疾苦的好官。】
系统的评定一出,宋蔷薇心中已经了然大半。
再看沈县令,此时穿着一身青色官袍,端坐在公案之后,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堂下众人。
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案板上,声音清脆,震慑人心。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沈县令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宋蔷薇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开口:“民妇宋蔷薇,城门口蔷薇麻辣烫店店主,今日有地痞十余人公然闯入店中打砸生事,公然挑衅官府秩序,店内百姓与民妇家人一同将其擒获,特将其带到县衙,领头之人供认,此事乃百味堂周掌柜授意指使,更利诱领头人对我店内百姓下毒,此举有违天道,赫然视人命如草芥,民女恳请县令大人为民妇,为青鱼县的万千百姓做主!”
她话音落下,堂上堂下,一片安静。
沈县令的目光在宋蔷薇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堂下跪着的那群鼻青脸肿的地痞,眉头微微挑起。
开堂审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苦主伸冤,将一县百姓全带上的。
这女子倒是有几分聪明。
“既如此。”沈县令收回目光,声音沉稳,转向堂下跪着的数人,“带人犯上前,本官亲自问话。”
惊堂木再次拍下,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旁听的百姓,一听可能牵扯到命案,下意识地便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与堂内肃静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何胖子等人早已被带到堂下,只是捆着放在一旁,待县令大人传唤,张班头这才利索带着手下衙役快将十几人拖拽到了堂下最中间的位置跪下。
沈县令目光微动,却不急着追问,只是目光如炬淡淡扫过堂下跪着的那群地痞,最后落在为的何胖子身上。
接收到县令大人的目光,何胖子跪在堂下,忙将头埋得更低了,浑身止不住地有些颤抖,之前犯事顶多也就衙役对他进行收押和教育,惊动县令大人,这还是第一次。
他心跳加快,就像要蹦出来了一般。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何胖子身子一抖,忙开口回道:“草民何大壮,家住青鱼县城东。”
“何大壮。”沈县令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堂外所有的窃窃私语声,“本官问你,今日带人闯入蔷薇麻辣烫店打砸一事,可是你带人所为?”
何大壮跪在地上,嘴巴张了张,却没出声。
“大胆何大壮,大人问话岂可不回?!还不从实招来!”师爷的声音响起,何大壮被吓得一激灵,抬头对上沈县令那张方正的脸,被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盯着,心口莫名一紧,忙开了口,“回,回大人,是…是草民所为。”
堂外顿时响起一阵交谈声,围观百姓交头接耳,说的比堂内还热闹。
沈县令面色不变,示意他继续说。
何大壮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紧,“是,是百味堂的周掌柜-周常茂,他给了草民十两银子,承诺只要让蔷薇麻辣烫店关门,便再给草民二十两银子。草民也是被生活所迫,才上了他的当。”
“啪!”惊堂木再次一拍,“只需陈述事实便是,多余的话不需要说。本官自有判断。”
“是,周掌柜说,只要草民带兄弟们去店里闹事,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让那店关门就成。”
“他说那麻辣烫店抢了他家生意,让他酒楼的客源少了大半,心里头不痛快,便想让草民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县令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何大壮,手指在案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堂内安静了片刻。
“只是打砸?”
何大壮脸色微变,眼神闪了闪,声音明显小了些:“还,还让草民往店里的汤底里下东西。”
“下什么东西?”
“泻,泻药。”何大壮说完这两个字,连忙又补了句,“周掌柜说是泻药,让客人吃了拉肚子,坏了他们家店店名声。大人,草民真不知道别的,泻药也没下就被抓住打成这样了,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一旁的张班头小心地看了堂上的县令一眼,心里忍不住吐槽何胖子:这个糟心玩意儿,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呢,你是施暴人,不对你处罚就谢天谢地了,还对你做主,脑袋里装泻药了吧?啧啧啧,没法说。
啧啧啧,那脸青一块紫一块的,也没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