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院子里就彻底静了下来。
别院的守卫换了一拨,脚步声远远地在院外巡过,没有半分要靠近的意思。
想来是沧溟打过招呼,不让人来打扰,这也正好合了苏月灼的意。
屋里,阿狸正端着水盆进来,把拧干的帕子递到苏月灼手里,又转身走到床边,仔仔细细地给苏月灼铺好了被子,连被角都压得整整齐齐的。
铺完被子,阿狸一回头,就愣住了。
只见苏月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白裙,穿了一身纯黑的紧身劲装。
衣服料子贴身利落,把她的身形衬得格外挺拔,长也用一根黑布带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苏姐姐?”
阿狸愣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满脸疑惑地问:
“你这是要干嘛呀?天都黑了。”
苏月灼抬手理了理袖口,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要出去一趟。”
阿狸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出去?可是外面全是守卫……”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被现的。”
苏月灼打断她的话,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我走之后,你就锁好门,乖乖在屋里待着。”
“要是有人过来查问,你就说我们都睡了,谁也不见,能做到吗?”
阿狸看着她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道:
“姐姐放心,我肯定不说漏嘴!”
“真乖。”
苏月灼笑了笑,眼前的人,准确的说是兽,虽然在年纪上比她大上许多,但苏月灼却总觉得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纯真。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随即话锋一转:
“阿狸,你记不记得,你看到的那些被关起来的小孩子,在哪个方向?”
提到那些孩子,阿狸的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她走到窗户旁。抬手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在那边,过了演武场,再往后走,有一片荒地,我就是在那附近看到的。”
苏月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方向记在了心里。
“我知道了。”
苏月灼收回目光,又叮嘱了阿狸几句,这才转身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院外的动静。
守卫的脚步声刚走远,正是好机会。
苏月灼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
她收敛了全身的灵力,把修为尽数藏了起来,整个人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顺着墙角飞快地往阿狸指的地方飞去。
一路上,遇到的巡逻的弟子,都被她悄无声息地躲了过去。
没过多久,苏月灼就按照阿狸说的方向,穿过了演武场,到了那片荒地。
这里果然是一片荒芜,满地都是碎石和杂草,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夜风卷着杂草吹过,周围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苏月灼皱了皱眉,放轻脚步,在荒地里仔仔细细地找了起来。
她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探查。
可她找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把整片荒地都翻了个遍,别说地牢入口了,就连半点阵法波动都没有!
奇怪。
苏月灼停住脚步,微微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