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行。”
妙雪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身影一闪,又悄无声息的隐回了剑中。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响。
苏月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是输是赢,全看今晚。
而此时,别院最深的房间里,烛火昏暗。
沧溟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了一个婢女站在一旁。
婢女浑身颤抖,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
沧溟靠在榻上,手中摩挲着一杯子。
他抬眼扫了婢女一眼,语气平淡:
“你说,刚才那碧云宗的女修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婢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颤。
“奴……奴婢不敢妄言。”
“只是……秦川少主虽修为平平,但门主向来视若珍宝,护得紧,应该……应该不会轻易出事才对……”
话音刚落,苍冥手里的被子猛地砸在地上,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猛地站起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连你都知道,父亲大人眼里,从来只有那个废物!”
婢女吓得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沧溟胸口剧烈起伏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毒,在这一刻再也压不住了。
苏月灼带给他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滚出去。”
婢女连滚带爬的爬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沧溟一个人。
他走到墙边,抬手按在墙上的暗格上。
石壁缓缓转动,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密室。
他抬脚走了进去,石壁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个繁复的阵法,阵法中央放着一面水镜。
沧溟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指尖掐诀,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
他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朝着水镜涌了过去。
这是上古秘术,能隔着千里,感应到血亲的生死。
只不过需要消耗精血。
现如今他没有魂灯,也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只能用这个办法来证明这女修有没有说谎。
况且,他要亲自确认,秦川那个废物,到底死了没有。
灵力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经脉,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很快,水镜上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纹。
上面浮现了一个人的脸。
那人正是秦川。
沧溟看着水镜的画面,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怔怔地看着水镜,眼睛一眨不眨。
下一秒,他猛地张口,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水镜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脸色白得像纸。
可他却没有半分痛苦的神情。
反而,他缓缓抬起头,嘴角一点点勾起。
他先是低低的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整个人都在微微抖。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悲伤。
沧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真是痛快,那个废物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