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坤被他这一眼扫得浑身抖,头埋得更低了:
“庄主恕罪,是属下失职!”
“我刚刚查了弟子们抓回来的孩子,数量对不上!那些小孩…少了一个。”
这话一出,苏月灼心头微凛。
如果她没猜错,少的那个孩子,就是她救下来的那个孩子。
沧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指尖猛地攥紧酒杯,杯壁瞬间裂开细纹,桌上的杯盘碗碟震得哐当响,酒液洒了一桌子。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怒意:“废物!”
“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都看不住!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陆坤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狠狠往地上磕,砰砰的响:
“庄主恕罪!是属下的错!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一定能把那小鬼找回来!”
沧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骂下去,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
陆坤如蒙大赦,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头都不敢抬,飞快地退了出去。
人走了之后,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沧溟看向苏月灼,嘴角扯出一抹笑:
“让仙子见笑了,手下的人不懂事,扫了我们的兴致。”
苏月灼笑了笑:“庄主客气了。”
沧溟挑了挑眉:“仙子似乎对我们这里,一点都不感兴趣。”
苏月灼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哪个宗门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若我听到点什么就想打听一下,那就对不起师尊这么多年的教导了。”
“再说了,我只关心我怎么出去,你们这里的事情,和我碧云宗无关。”
沧溟深深看了一眼苏月灼,然后开口道:
“我并不是有意冒犯,只不过玉虚宫的规矩向来如此。”
“我也不好违背。”
“你说你是来做宗门任务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仙子,我没那么多耐心。”
“你看这天也要黑了。”
苏月灼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犹豫:
“这本来是我碧云宗的机密,按宗门的规矩,是绝对不能对外人透露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沧溟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才话锋一转,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样,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沧溟庄主和秦川也有渊源,今日相逢即是有缘,我和你说说也无妨。”
“但你要答应我,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必须保密才行。”
沧溟笑道:“这是自然。”
苏月灼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探究,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沧溟的脸:
“我此行,是为了调查秦川的死因。”
这话一出,旁边的侍女吓得连手里的茶壶都差点掉在地上。
而沧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一动不动。
指尖捏着的酒杯晃出了酒液,洒在了他月白色的衣袍上。
“秦川…”
他的声音紧,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