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说笑了,我哪敢不给你面子?”
男人冷哼一声:“是吗?”
“你们这些正派弟子,最擅长的就是捧高踩低,看不起人了。”
苏月灼笑了笑道:“我从来没这个意思,我们碧云宗也不是这样的人。”
苏月灼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只是我刚才看着庄主,忽然想起一个人,一时走神了。”
沧溟挑眉,显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
“哦?不知苏仙子说的是谁?”
“秦川。”
苏月灼目光紧紧锁着沧溟的脸,连他睫毛颤动的弧度都不肯放过,生怕漏过半分微表情。
“庄主认识他吗?”
苏月灼说这话,并不是乱说的。
她刚刚又仔细看了一下沧溟的脸,和秦川有些地方十分相像。
这才大着胆子说出这个名字试探。
如果眼前的人要是和极乐门有些牵扯,那说不准在这里能顺便套一下玉虚宫在正派的眼线…
听到苏月灼的话,沧溟的手指猛地一顿。
杯中的酒液晃出几滴,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抬眼看向苏月灼,而此时,桃花眼里的慵懒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开口道:“你是秦川的朋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月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还有几分压在眼底、近乎本能的烦躁。
苏月灼心里一动,竟然是和秦川不太对付?
那套近乎,有戏!
她头脑中开始拼命权衡措辞,脸上却不动声色,轻轻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朋友?”
“如果我和他也能是朋友,那这天下就要笑死人了。”
“不过沧溟庄主认识这位吗?”
沧溟皱了皱眉:“你们什么关系?”
“算是……有点过节吧。”
“过节?”
沧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觉得很有意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果真没说错,你这人甚是有趣。”
苏月灼垂眸,指尖轻轻叩了下杯沿,语气淡了几分:
“抱歉,若是庄主与秦川交好,那这糕点我便更不能碰了。”
“我与他的过节,不必牵连到庄主身上,今日多有叨扰,就此告辞。”
沧溟见此,指尖捻着酒杯转了半圈,忽然朗声大笑道:
“且慢。”
“如果你是秦川的朋友,那这顿饭,我还真就不欢迎你来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朝苏月灼举了举,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漂亮的弧度:
“既然是过节,那倒是可以坐下来聊聊。”
“说吧。”
“仙子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刘庄村,到底有什么事?”
“别跟我说是来游山玩水的,我可不信。”
苏月灼放下茶杯,脊背挺得笔直。
可她却没有回沧溟的话。
而是问道:
“我听说,这刘庄村被阵法困住了。”
“想出去,必须要等三天才行,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