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灼低头,衣襟上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最后缩成一抹浅淡的墨痕,像宣纸上没晕开的残墨。
“这是……”
她猛地抬头,才现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慢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凝滞感。
坐在地上的红鸾,脸上爬满了细细的墨线。
她的傻笑僵在脸上,身子一点点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淡墨人影。
叶堰和叶痕还扭在一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只出呼呼的风声。
“松手!这是我的!”
叶堰张大嘴嘶吼,声音却像被棉花捂住,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林清寒蹲在地上,眼泪滴落到地面上,吧嗒一声,水滴化作一滴墨色水纹,渗进了地面的纹路里。
他的头渐渐泛白,最后成了一根根淡墨色的线条,整个人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谢云沉躺在了地上,眼睛半睁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他的身体慢慢变得扁平,最后竟和地面的水波纹路彻底融在一起。
苏月灼心里一沉,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他们正在变成画的一部分。
墨纹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凉丝丝的,带着点黏腻的触感。
她想抬起胳膊,却像被胶水粘在了宣纸上一样,动的十分缓慢。
“不行…”
“必须赶紧破局……”
她抬头望向四周,在心里给自己催眠:
“这是一幅完整的山水画,画的破绽,就是破阵的关键。”
宫殿的飞檐,云层的纹路,脚下的泉水……
墨纹已经爬到了她的小臂,她的皮肤开始麻。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主殿台阶下的一处纹路。
周围的水波纹都清晰流畅,唯独那一点,突兀地模糊了一小块。
像有人画完后,不小心滴了一滴墨汁在上面。
“就是这里!”
碧云宗的仇她还没报,黑蛋也还在她的储物袋里奄奄一息。
她咬着牙,手脚并用,拼命的像那纹路爬了过去爬过去。
她不能倒在这里!
墨纹像有生命似的拉扯着她的四肢,阻力大得惊人。
每爬一步,都像有针在扎她的骨头,疼得钻心。
好在,指尖终于触到了那处模糊的墨纹。
“就是这里!”
“给我散!”
她用尽全力在纹路上狠狠一抹。
指尖划过的地方,那片模糊的墨痕瞬间消散,化作点点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