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沈清秋愣住了。
南宫永宁也愣住了。
那块玉佩,是南宫叶云的随身之物。
沈清秋双手接过,跪下行礼。
“草民……谢陛下。”
南宫叶云摆摆手。
“别谢朕。以后,好好待她。”
沈清秋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草民,必不负公主。”
南宫叶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龙椅。
“去吧。”
三人退出后殿。
殿门缓缓合上。
南宫叶云坐在龙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小时候,小六跟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皇兄”。
那时候她那么小,那么软,像一团棉花。
如今,她也要嫁人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翻开面前的奏折。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奏折上,暖洋洋的。
走出后殿,三人在宫道上慢慢走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南宫星銮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南宫永宁走在他身侧,面色平静,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沈清秋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指尖微微烫。
“六姐,”南宫星銮忽然回过头,“你方才在大殿上,是真的打算直接说的?”
南宫永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然呢?”
南宫星銮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明天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把清秋淹死。”
沈清秋的脚步微微一顿。
南宫永宁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南宫星銮收敛了笑意,认真道:“六姐,皇兄不让你们在大殿上说,是有道理的。”
南宫永宁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南宫星銮也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清秋今年也要参加春闱。”
南宫永宁的眉头微微蹙起。
南宫星銮继续道:“若是方才在大殿上,你把那话说出口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你和他的事。那等到春闱放榜,清秋若是高中——”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秋。
“你说,那些人会怎么想?”
沈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白了。
如果他是在公主的庇护下参加科举,就算他有真才实学,就算他考得再好,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靠着公主的关系”才高中的。那春闱改革,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会说,春闱改革,改来改去,还不是一样?逍遥王说要公平,可自己的姐夫,不还是照样走后门?”
南宫星銮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沈清秋的心里。
“他们会说,六公主在大殿上替沈清秋说话,不是为了春闱改革,是为了给自己的心上人铺路。他们会说,那些改革措施,根本不是什么公主的手笔,不过是沈清秋为了给自己镀金,让公主替他背书。”
他叹了口气,看着沈清秋。
“清秋,你的才华,我知道,六姐知道,皇兄也知道。可那些人不知道。他们不会信。他们只会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沈清秋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