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叶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夜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管想不想,它们都在光。因为它们在那里,就该光。”
南宫星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皇兄,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
南宫叶云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跟你学的。”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声在夜色中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年后第一次大朝会,定在正月初七。
这一日,天还没亮,午门外就站满了人。过了一个年,百官们都精神了不少,新衣新帽,红光满面。见了面,互相拱手拜年,寒暄几句,说着“过年好”“万事如意”之类的吉祥话。
可也有不少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那些脸色不好看的,大多是与春闱改革有关的官员——礼部的、吏部的、翰林院的,还有几个世家出身的御史。
他们消息灵通,早就听说逍遥王那份春闱改革的具体措施已经交上去了,今天大朝会,十有八九要拿出来讨论。
这一讨论,他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卯时正,午门大开。
百官整肃衣冠,鱼贯而入,在金銮殿上按品级站定。
辰时正,钟鼓齐鸣。
南宫叶云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后殿缓步走出。他的步伐沉稳,面容肃穆,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南宫星銮跟在他身后,亲王服饰,玉带冕冠,与过年时一般无二。
百官跪倒,山呼万岁。
南宫叶云在龙椅上坐定,抬手道:“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而立。
司礼太监怀仁上前一步,高声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未落,一人从队列中走出。
是柱国大将军苏烈。
“陛下,臣有本奏。”
南宫叶云微微颔。
“准。”
苏烈拱手道:“陛下,西戎王乌维病逝,其子灼日即位。此人野心勃勃,远胜其父,即位之后便整顿兵马,蠢蠢欲动。臣以为,我大辰不可不防。”
殿内安静了一瞬。
乌维病死的事,年前就有消息传来,可正式在朝堂上提出,这还是第一次。
南宫叶云点了点头,面色不变。
“苏卿所言极是。此事朕已有所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
“年前,朕已亲笔书信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往边关,交与邹擎岳老将军。邹老将军戍边多年,经验丰富,他知道该怎么做。”
群臣纷纷点头。
邹擎岳与苏烈并称为柱国大将军,镇守西戎边境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有他在,西戎那边暂时翻不了天。
苏烈拱手道:“陛下英明。”
说完,他退回了队列。
接下来,又有几位官员上前奏事,说的都是些日常事务——哪个地方遭了雪灾要赈济,哪个地方的官员渎职要查办,哪个藩属国派了使臣要来朝贡。
南宫星銮站在队列里,耐心地等着。
终于,等那几位官员都奏完了,殿内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