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谣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那人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玉佩。
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落在那枚玉佩上,映出温润的光泽。
阿洛谣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猛地收缩。
她认得那枚玉佩。
那是她贴身佩戴多年的旧物,是她十四岁那年母亲亲手给她系上的。玉质算不上顶好,却是她最珍视的东西之一。
两年前,她将这枚玉佩留给了当时的南宫星銮,留在了大辰当作信物,若是那个捉鱼少年有一天在大辰过不下去了,就让他拿着这枚玉佩来南蛮找自己。
如今,这枚玉佩,就躺在这个陌生人的掌心。
在月光下,静静地,着光。
阿洛谣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几步冲到那人面前,一把抢过那枚玉佩,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玉质温润,纹路清晰,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她小时候不小心磕的,一直留着。
是它。
真的是它。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痕,颤抖着,像是抚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那道黑影。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骇,满是焦急,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们——”她的声音颤,却带着一股摄人的气势,“将他怎么了?”
“一年前,吾奉命追查南蛮在我大辰安插的暗桩,正好撞到了一位少年穿着一身破衣进入百花楼,百花楼的当家的见到那枚玉佩,想要将那位少年送出大辰,正好被我等暗中抓获。”
阿洛谣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步上前,几乎是逼到那人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狼。
“你们敢动他一根汗毛——”她一字一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公主以南蛮王室血统起誓,此生必灭你们大辰!”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决绝。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那里面燃烧着怒火,燃烧着恨意,燃烧着一种不惜一切的疯狂。
“公主不要激动!”
那人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少年如今好好的!一根汗毛都没少!”
阿洛谣盯着他,目光如刀。
“继续说。”
“我们截住那少年之后,本打算按规矩处置。可就在那时——”他顿了顿,“逍遥王正好路过,看到穿着破烂的少年,心生怜悯,便询问他叫什么名字?”
”可是那少年却说自己叫南宫星銮,而我们王爷也叫南宫星銮。”
“王爷原本想将少年以大不敬的原因打入大牢,但是看到他眉眼间跟太上皇确实很相似,便带他回到王府。最终通过询问少年跟追查确定少年确实是皇室血脉。”
“他真的是皇室血脉。”阿洛谣嘴角微微上扬,她之前便猜测銮儿是流落在外的皇子,没想到还真是。不过既然銮儿是皇室弟子,那便应该没事了。
“只是,”那人继续道,“那少年脱离皇室太久。逍遥王暂时无法帮他恢复皇室身份,便将他养在逍遥王府,以贵客之礼相待。”
阿洛谣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细小的裂痕。
“那他……”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还好吗?”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闪过几分不忍。
“好。”他说,“吃穿用度,一应俱全。逍遥王待他如亲弟,王府上下无人敢怠慢。”
阿洛谣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